近日,一男子携妻儿回家过年,到家时已经是凌晨,男子怕打扰母亲睡觉,于是便打算一家三口在车上睡觉,到了天亮再进家。 “这大过年的,哪怕是堵在路上心里也是热乎的。” 这话虽然不假,但对于刚把车停在家门口的这个汉子来说,身体上的疲惫可是实打实的。 时间已经是凌晨两三点,冬天的夜风像带刺一样刮得人生疼,这一路从大城市往回赶,本来计划着晚饭点能到,结果高速上成了停车场,愣是把十几个小时的路磨到了半夜。 现在车终于停稳了,他熄了火,周遭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一两声狗吠。 回头瞅瞅,后座上的老婆抱着孩子睡得正沉,这一路颠簸,娘俩也是累坏了,男人解开安全带,本来下意识地想推门下车,手刚碰到门把手,动作却僵住了。 他盯着自家院子那扇紧闭的大铁门,心里犯了难,老娘住的那屋黑黢黢的,一点光亮没有,他太了解老人家了,年纪大了觉特别轻,说是睡觉,其实就是闭着眼养神,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惊醒,一旦醒了,那后半夜就只能睁眼数羊,再也睡不着。 这要是现在叮铃咣当开铁门,再从后备箱搬行李,又是脚步声又是说话声,肯定得把老娘吵醒。 想到老娘平时为了省那点电费舍不得开暖气,身体本来就弱,要是大半夜被折腾起来受了寒,那这年还怎么过? 男人坐在驾驶座上,点了根烟没点着又放下,浑身的骨头缝都在叫嚣着想躺平,哪怕是家里的硬板床也行啊,但最后,他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副驾上的老婆。 “媳妇,醒醒。” 他压低了嗓门,生怕惊动了空气似的,“咱妈肯定睡了,她那神经衰弱你也不是不知道,咱别进去了,就在车里凑合几个小时,等天亮了再叫门。” 媳妇迷迷糊糊睁开眼,先是一愣,看了看黑漆漆的窗外,又看了看丈夫那满是红血丝的眼,瞬间懂了,她没抱怨一句,只是点了点头,转身把大衣给孩子裹得更严实了些。 这一夜,可真难熬。车一熄火,那就是个铁皮冰窖,外头的寒气顺着门缝往里钻,男人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薄被子,一股脑全盖在了娘俩身上。 他自己就缩在驾驶座上,把羽绒服脱下来搭在孩子脚头,自己抱着胳膊打哆嗦。 即便冻得手脚发麻,男人看着窗外熟悉的轮廓,心里却是踏实的,他想着,这会老娘肯定在做梦呢,梦里估计正盼着他们回来,自己哪怕冻这一宿,只要能换老娘一个安稳觉,值了。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男人搓了搓冻僵的脸,看时间差不多了,这才叫醒老婆孩子,轻手轻脚地提着行李去开门。 院门“吱呀”一声推开,男人正准备喊一声“妈”,结果脚刚迈进堂屋,整个人都愣住了。 屋里根本没黑,昏黄的灯光已经在那里亮了一整夜。 老娘就坐在对着门的旧沙发上,身上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厚棉袄,手里还攥着一只没纳完底的小虎头鞋,老人家脑袋一点一点的,显然是困到了极点,正在打盹。 听到门响,老娘猛地一激灵,睁开眼看到儿子站在门口,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就亮了,眼泪跟着就下来了。 “咋才到啊?路上没出啥事吧?我怕你们半夜回来进不来门,一直没敢睡实诚……” 男人看着老娘那一脸的疲惫,还有桌上那个早就不冒热气的暖水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以为自己在车里挨冻是心疼妈,是为了尽孝,可他哪知道,一墙之隔的屋里,老娘为了等他,硬是枯坐了一整夜,他怕吵醒妈,妈怕错过他,这一夜,儿子在车里数着星星盼天亮,母亲在灯下听着风声盼儿归。 这就是咱中国人的过年,没有什么豪言壮语,也没什么惊天动地的场面,所有的爱,都藏在这一冷一热、一暗一明的细节里,儿子这头是“不敢敲门”,母亲那头是“不敢关灯”。 咱们不远千里往家跑,图个啥?不就是图这份有人惦记的踏实感吗?这世上最暖的,不是车里的空调,也不是桌上的热菜,而是你知道,无论多晚,家里总有一盏灯,是专门为你亮着的。 对此你怎么看? 信源:驴途风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