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天教授说过:我无党无派无信仰。 这句话一出来,可让不少人心里犯了嘀咕。既然宣称自己“没信仰”,那按理说应该是一种超然的中立,可易教授给人的印象,偏偏是批判传统文化很犀利,介绍西方思想又挺热衷。这看起来有点矛盾,对吧?很多人就卡在这儿了。 其实,这恰恰是误解的开始。咱们先得掰扯清楚,易中天口中的“无信仰”,到底指的是什么。他所说的,恐怕不是指没有人生信念或价值追求,而是特指不隶属于任何特定的意识形态阵营,不盲从任何未经自己审视的现成教条。 这是一种思想上的“独立宣言”,宣告自己不受任何“门派”或“主义”的预先束缚。他给自己设定的角色,更像一个带着现代眼光的“审视者”和“解说员”,而不是某个传统的虔诚信徒或卫道士。 明白了这个前提,再看他的“矛盾”行为,就顺理成章了。他批判传统文化,火力全开,为什么?因为他拿着现代文明的尺子——比如理性、法治、人权这些观念——去量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哪些是精华,值得传承;哪些是糟粕,必须扬弃。 他讲三国,能把曹操、刘备从道德神坛上拉下来,分析他们的权力逻辑和人性复杂面,这本身就是在用一种非传统的、甚至带点西方史学分析的方法,重新解读历史人物。 这不是为了否定历史,而是为了穿透层层叠叠的演义和道德包装,看看底下真实的人性与社会运作逻辑。这种批判,恰恰源于他相信文化需要新陈代谢,而不是躺在故纸堆上自我陶醉。 那他为什么又对西方思想那么热情?这更好理解了。你既然要审视自身,总得有个参照系吧?西方文明作为现代世界的主要塑造力量之一,其思想脉络、经验教训,是一个无法回避的巨大参照系。 易中天研究西方哲学、历史,介绍雅典的民主、罗马的法典、启蒙运动的光辉,目的不是要中国人全盘西化,而是为我们提供一面镜子,甚至是一套工具。 看看别人是怎么思考一些根本问题的,他们的路径得失如何,这能帮助我们更清晰地反观自身,在比较中更深刻地理解自己文化的特质与局限。这是一种“知己知彼”的学术努力。 所以,你看,批判传统和引介西方,在易中天那里不是分裂的,而是一体两面,服务于同一个目的:构建一个现代意义上的、独立的、清醒的认知框架。他试图跳出“非中即西”、“非古即今”的二元对立陷阱。 他的工作,像是搭建一个思想的“十字路口”,让古与今、中与西在此对话、碰撞,而他自己则努力做一个清醒的交通调度员,而不是狂热地鼓吹某一方向是唯一出路。 但这种立场,真的毫无问题吗?当然有。最大的挑战在于“度”的把握。过于强调批判和解构,是否会削弱文化传承中必要的温情与敬意?在引介西方思想时,能否避免陷入另一种不自觉的推崇?再者,“无信仰”作为一种学术立场很迷人,但在大众传播中,容易被人简单理解为“否定一切”或“没有立场”,从而引发争议。 易中天本人遭遇的不少舆论风波,也正源于此。他游走在学者与公共知识分子之间,用通俗语言谈论严肃议题,这种姿态本身就自带风险。 易中天的价值,或许不在于他给出了多少终极答案,而在于他示范了一种思考的姿态:不轻信,不盲从,努力用理性与知识跨越古今中外的壁垒,去追寻一种更通透的理解。 他的“无信仰”,实质是“只信仰理性与事实”的另一种说法。在一个容易陷入各种话语定式和情绪对立的时代,这种努力保持独立思考、拒绝被轻易归类的姿态,本身就值得倾听。 他的故事提醒我们,真正的思想者,其道路往往是孤独甚至充满张力的。他们不被任何一种现成的“队伍”所完全容纳,也因此能看得更远,说得更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