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2年,开国少将尤太忠视察部队,见一副团长好生眼熟,暗骂一句大事不好,立刻打电话给开国中将吴克华:“怎么那么大的事你也瞒着我?” 挂了电话,尤太忠没顾上喝一口秘书递来的凉茶,立刻让人把这位姓吴的副团长的档案抱到临时办公室。粤北山区的风顺着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的训练报表沙沙响,头顶旧吊扇吱呀转着,他一页页翻着档案,眉头慢慢舒展。考核表上的成绩全是“优”,去年暴雨淹了团部仓库,这小子带队扛沙袋堵水,三天三夜没合眼,脚上的水泡破了又起,愣是没离开过现场一步,连医生让他休息都被他骂了回去。 第二天一大早,尤太忠绕到后勤连的菜地,远远就见那副团长卷着裤腿,正和战士们一起挑粪浇菜,裤腿上沾着泥点子,手上的茧子比老班长还厚。他没上前打招呼,靠在苦楝树下看了会儿,想起当年和吴克华在淮海战场上,吴克华把仅有的半块干粮塞给他,说“兵比官金贵,你是司号员,要吹到最后一刻”。 中午在团部食堂吃饭,尤太忠特意拉他坐自己对面,扒了两口糙米饭才开口:“你爸跟我打了半辈子交道,居然从没提过你在这儿。”那副团长挠挠头,嘴里还嚼着青菜:“我爸说,到了部队我就是个普通兵,不能提他的名字。去年提副团长,他还专门打电话给政治部,说要把我的考核成绩再核三遍,不能因为他放宽标准。” 正说着,保密电话响了,是吴克华的声音,还是那股硬邦邦的劲儿:“太忠,我跟这小子约法三章了,在部队不许提我,不许搞特殊。你该怎么管就怎么管,要是他犯了错,该骂骂该罚罚,别给我留面子。” 尤太忠挂了电话,看着眼前埋头扒饭的年轻人,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到他碗里:“下午跟我去看弹药库,我倒要看看你这后勤副团长,家底守得牢不牢。” 那副团长立刻放下碗,“啪”地立正敬礼,声音亮得像冲锋号:“是,司令员!” 头顶的吊扇还在吱呀转,风里带着菜地的青草香,窗外训练场的口号声混着山风,飘得老远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