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7年,陈昌浩躲在一户老乡家里养病,这天,一名马家军突然闯进来,喊:“马家悬赏,献上陈昌浩的人头赏银10万!” 陈昌浩心猛地一沉,手指死死攥住衣角,一动不敢动。他知道,自己藏不住了。就在十几天前,他还是西路军总政委,指挥上万人马。 这户收留他的老乡,是山丹县大马营的老中医但复三,一位操着湖北口音的外乡人。 陈昌浩会落脚这里,全因十几天前和徐向前的分手,当时西路军石窝分兵后二人化装东进,陈昌浩突然胃疼高烧直不起身,徐向前孤身赶路去陕北,把他托付给了这位看着就忠厚的同乡。 但复三懂医术,日日为他熬药诊脉,陈昌浩的身子刚见好转,马家军的搜捕就摸到了这偏远的山村。 闯进来的马家军兵丁一脚踹开院门,嗓门大得震得屋梁发颤,屋里的空气瞬间凝住,他清楚马家军的残暴,更知道一旦暴露,不仅自己活不成,还会连累但复三一家人。 没等陈昌浩多想,但复三已经快步迎了上去,手里攥着烟袋,脸上堆着朴实的笑,一把拉住那名马家军的胳膊。 他没慌,也没躲,张口就是本地话混着湖北腔:“老总,这是咋了?发这么大的火。”马家军一把推开他,眼珠子扫着屋里的角角落落,嚷嚷着悬赏的事,脚还往陈昌浩躺着的炕边挪。 但复三赶紧挡在前面,伸手递上旱烟,嘴里不停解释:“这是我远房侄子,打湖北过来的,路上染了重病,来我这养身子的,哪是什么大人物。” 一边说,一边把炕边的药罐往怀里拢,罐里的药味飘出来,混着屋里的烟火气,倒也让马家军多了几分迟疑。 陈昌浩躺在炕上,用被子蒙住半张脸,听着但复三的话,心里翻江倒海。他那时还不知道,但复三早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几天前,一名被但复三救过的红军路过,无意间喊出了他的“首长”身份,也说出了马家军十万大洋的悬赏,甚至提了隐匿者同罪的规矩。但复三当时没多说,只是当着陈昌浩的面指天发誓,说自己若有半分出卖的心思,天打五雷轰。 陈昌浩懂这份誓言的重量,但复三是湖北大悟人,早年在家乡见过红军打土豪分田地,西路军进驻山丹时,他亲眼看着红军军纪严明,不拿百姓一粒粮、一根草,还帮着村民挑水种地,从那时起,他就记着红军的好,也偷偷救过不少流落的红军伤员,给他们治伤,送他们盘缠。 马家军显然不信但复三的话,在屋里翻箱倒柜,甚至一脚踢开了屋角的草堆,陈昌浩的心跳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草堆正是但复三早早就准备好的藏身地,他就躺在离草堆几步远的地方。 但复三依旧镇定,转身从柜里翻出几张羊皮,笑着说:“老总不信就搜,我就是个行医的,顺带做点羊毛生意,哪有胆子藏人。”说着还拉着马家军的手,把羊皮往他手里塞,又掏出几个铜板递过去,“老总辛苦,喝点水再搜。” 马家军捏着铜板,翻了半天没找到任何破绽,又看这村子偏僻,料想陈昌浩也不会躲在这穷地方,骂骂咧咧地踹了一脚门,转身带着人走了。 直到院门外的马蹄声彻底消失,但复三才瘫坐在地上,后背的衣服全被汗水浸透。陈昌浩掀开被子,撑着虚弱的身子坐起来,看着眼前的老乡,话到嘴边,只挤出了一句“多谢”。 但复三摆了摆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贤弟,这里不能待了,马家军这次走了,下次还会来。” 当天夜里,但复三就和妻弟万怀章、义子聂有成一起,借着夜色把陈昌浩转移到了大黄山的柳沟窑洞,那里偏僻隐蔽,是个安全的去处 。从那以后,但复三就以进山采药为名,每天往返几十里路,给陈昌浩送药送粮,有时是几个窝头,有时是一碗热粥,还有熬好的中药,从未间断。 遇上马家军清乡,他就把陈昌浩转移到钟山寺后的松林里,藏身处只有他们一家人知道,三人轮流守护,生怕出半点差错。 就这样过了三个月,陈昌浩的病彻底好了,体力也慢慢恢复,他心里记着去陕北找党中央,也记着西路军牺牲的将士。但复三知道他的心思,二话不说收拾了行装,决定弃家舍子护送他离开。 他瞒着家人,牵着一头毛驴,和聂有成一起,陪着陈昌浩扮成行医的一家人,昼伏夜行,避开马家军的关卡,走了半个多月,终于把陈昌浩送出了马家军的势力范围。 临别时,陈昌浩拉着但复三的手,想留下些东西,却被但复三推开:“你只管往前走,好好干革命,比啥都强。” 陈昌浩后来先回了湖北老家,又辗转到了延安,而但复三送完他后,就带着聂有成回了湖北,第二年便因病离世,没能看到革命胜利的那一天。 西路军的河西征战,是革命路上一段惨痛的记忆,两万多将士浴血奋战,最终弹尽粮绝,可这段记忆里,也藏着像但复三这样平凡百姓的温暖。 他们不懂什么大道理,却凭着心里的一杆秤,知道谁是为百姓好的人,愿意用自己的性命,守护着革命的火种。 正是这一份份来自民间的善意,让红军在最艰难的时刻,始终有前行的力量,也让革命的火种,在河西走廊的土地上,生生不息。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