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耀湘被俘后,刘亚楼设宴款待,可宴上他傲慢无礼,将酒杯摔在地上,破口大骂,气得脸胀的通红。见到这尴尬一幕,刘亚楼转身请出个人,他立即改变态度,还连敬三杯酒,感叹:我被历史嘲弄了! 廖耀湘这位堂堂兵团司令被俘后,为了逃命,把那身挂满勋章的将官服一脱,换了身老农的破棉袄,脑袋上还裹个白毛巾,甚至弄了头小毛驴骑着,想扮成个走街串巷的小商贩。 可他千算万算,漏算了两点:一是他的口音,二是他的手。 当他被解放军拦下来盘问时,一开口那浓重的湖南腔就露了馅。再看那双手,白白净净,连个老茧都没有,哪像是风里来雨里去的小贩?再一搜身,金表、美金,这就齐活了。 一代名将,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当了俘虏。你说他心里能服气吗?肯定不服。在他看来,自己满腹经纶,精通西方战术,怎么就被一群“泥腿子”给干趴下了? 被俘后的廖耀湘,那脾气比在战场上还大。 刘亚楼,当时东野的参谋长,也是个留苏回来的“洋八路”,奉命搞了个宴会,款待这些被俘的国军将领。这本来是个给台阶下的机会,大家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廖耀湘,脸拉得比驴还长。 酒过三巡,刘亚楼端起杯子想敬酒,缓和一下气氛。 谁知道廖耀湘“啪”的一声,直接把酒杯摔碎在地上,玻璃渣子溅了一地。全场瞬间安静,连空气都凝固了。 廖耀湘脸涨得通红,指着刘亚楼就开骂:“我不服!你们这叫什么打仗?既不讲战术,也不讲规矩!你们就是靠人多,靠那种乱七八糟的打法!要是摆开阵势,正儿八经地打一场,我廖耀湘绝不会输给你们!” 他这话,其实代表了当时很多国军将领的心声。他们学的是正规战,讲究的是步炮协同,是大兵团作战。可解放军在辽西战场上,那是“边合围、边分割、边歼灭”,甚至不要上级命令,哪里有枪声就往哪里打,把国军彻底搅乱了。 在廖耀湘眼里,这简直就是“巫术”,是乱拳打死老师傅。 刘亚楼没生气。他太了解这些人的心理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廖耀湘一眼,也没跟他争辩具体的战术细节,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廖将军,你真以为自己输在战术上?你输的是大势。” 廖耀湘脖子一梗,还要反驳。刘亚楼摆摆手,也不多说,转身对着门外喊了一声:“请客人进来!” 这一刻,门帘一掀,走进来一个人。 廖耀湘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眼珠子瞪得老大,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他下意识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来人: “郑学长?你是人是鬼?” 进来的人是谁?郑洞国。 这可是廖耀湘的黄埔老学长,也是他最敬重的大哥。更重要的是,在廖耀湘的认知里,郑洞国“已经死了”。 就在前几天,南京那边的广播、报纸铺天盖地地宣传,说郑洞国在长春“壮烈殉国”、“杀身成仁”,老蒋甚至还给他开了隆重的追悼会,还要给他立碑封神。 郑洞国走过来,拍了拍廖耀湘的肩膀,叹了口气:“耀湘啊,我没死,我投诚了。” 廖耀湘傻了。他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郑洞国坐下来,给他讲了长春的真相。哪有什么“壮烈殉国”?那是老蒋为了面子,为了骗更多人去送死,编出来的弥天大谎!郑洞国说,他在长春看到了什么?看到了百姓的疾苦,看到了军心的涣散。当领袖开始用谎言来维系士气的时候,这个政权就已经烂到根子里了。 “耀湘,咱们被骗了。历史不是南京那个小圈子写的,是老百姓写的。” 听完郑洞国的话,廖耀湘在这个宴席上,沉默了足足有十分钟。 他想起了自己在缅甸的热血,想起了从军时的初衷,再看看现在——自己效忠的“领袖”把他当棋子,甚至可以随时把他变成“死人”来做宣传。 他以为自己是在为国尽忠,结果成了小丑;他以为对手是“土匪”,结果人家才是顺应天道。 那种傲慢,那种不服,在巨大的欺骗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廖耀湘缓缓地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片放在桌上,然后重新拿过一个新酒杯,倒了满满一杯酒。 他端起酒杯,走到刘亚楼面前,在这个刚才他还破口大骂的对手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第一杯,我给刘参谋长赔罪。是我廖耀湘有眼无珠,只看得到兵书上的条条框框,看不懂天下的大棋局。” 说完,一饮而尽。 他又倒了一杯,转向郑洞国:“第二杯,敬学长。是你让我看到了真相,没让我糊里糊涂地当个冤死鬼。” 最后,他倒了第三杯酒,看着在场的所有人,眼神里那种戾气没了,剩下的是一种苍凉的透彻: “这第三杯,敬我自己。我打了半辈子仗,今天才明白,我被历史嘲弄了!这一页,翻过去吧。” 这三杯酒下去,那个不可一世的国军中将死了,活下来的是一个开始思考未来的普通人。 后来,廖耀湘在功德林改造得非常积极。他甚至在军事学院给解放军的高级将领讲课,毫无保留地分析自己在辽沈战役中的指挥失误,也直言不讳地指出解放军战术中的优缺点。 刘伯承元帅对他非常尊重,甚至亲自请他点评教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