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6年,广东一男子在医院陪护流产的妻子。谁知,他出去抽烟时,发现了一名女弃婴,夫妻俩高兴的合不拢嘴,收养了这个孩子。哪料,4年后,这个家,接二连三发生变故,可是,小女孩的做法让人泪目。 那天晚上,广东阳西县程村镇卫生院的自行车棚角落,渔民郑兴尚在烟头的微弱火光里,听见了一阵细弱的哭声。他蹲下身,看见了一个襁褓。那一刻,这个刚失去自己孩子的汉子,心里最软的地方被戳中了。 他和妻子几乎没怎么商量,就把孩子抱了回去,取名郑小淇。这个决定,源于人类最朴素的悲悯,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儿未来会成为这个家庭唯一的、坚不可摧的支柱。 幸福的时光走得特别急。2010年,家里的顶梁柱轰然倒塌——郑兴尚突然瘫痪,再也无法出海。生活的重压很快又逼走了妻子,这个家,转眼就只剩下年迈的奶奶、瘫痪在床的养父,和这个才4岁、懵懵懂懂的养女。 但历史常常在最小的人物身上,展现它惊人的韧性。 2012年,郑小淇的亲生父母不知如何打听到了消息,找上门来。他们看着这个清贫如洗的家,看着床上动弹不得的男人,提出要把小淇接回去。这像是一道摆在6岁女孩面前的选择题:一边是血缘和可能更轻松的生活,一边是养育之恩和一眼望不到头的重担。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可郑小淇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她躲到了养父的床后面,小手紧紧攥着床单,只吐出几个字:“我不走,爸爸离不开我。” 奶奶还在世时,是小淇和奶奶一起扛。2016年,奶奶去世,9岁的郑小淇,就被生活一把推到了最前线。从此,她的时间被压缩成一张严苛到分钟的表。 清晨六点,小镇还在睡,她就要爬起来煮粥,把父亲扶起来,一勺一勺吹凉了喂。然后自己胡乱扒几口,背上书包跑向学校。放学铃声一响,她又是第一个冲出教室的人,心里挂念着父亲是不是该翻身了,尿垫是不是该换了。 她最怕的,是父亲生病。那意味着这个瘦小的女孩,要独自一人搀扶着更虚弱的父亲,走进县医院嘈杂的门诊大厅。 她得踮起脚,把户口本、病历本塞进挂号窗口;得看懂指示牌,找到正确的科室;得在医生询问时,清晰地说出父亲的病状;然后拿着单子去缴费,去药房排队,再去办理住院。 深夜,是所有繁杂事务的终点,也是她学业的起点。等父亲睡下,她才能摊开课本和作业本。此时的安静格外珍贵,白日的奔波化作笔尖的沙沙声。 她成绩不算拔尖,但异常踏实。因为她心里憋着一股劲,一个模糊却坚定的念头:“我要读书,我要争气,我要让爸爸过上好日子。”读书对她而言,不再是单纯的出路,而是守护父亲的武器。 生活的粗糙,也以最直接的方式磨砺着她。给父亲擦洗身体,一开始她笨手笨脚,水温不是太烫就是太凉。后来,她学会了用手肘内侧试温,力度不轻不重。 洗衣服,特别是弄脏的床单,她个子小,拧不干,就一点点卷起来用全身力气去压。她矮,够不着晾衣绳,就搬来凳子,摇摇晃晃地站上去。 郑小淇的故事传开后,当地政府来了,为他们办理了低保和困境儿童补助,解决了最基本的生存底线;社会公益组织来了,帮忙修缮了房屋,添置了家具家电;学校和老师给了她格外的关心,同学们也没有嘲笑,而是默默敬佩。 2017年,她被评为“阳江好人”,后来陆续获得“广东好人”、“新时代好少年”等称号。这些荣誉,与其说是奖赏,不如说是一种社会性的“确认”与“托举”,它们仿佛在说:孩子,你选的这条路,我们看见了,我们帮你一起走。 于是,我们看到了一种古老的“善的循环”在现代社会的延续与演变:郑兴尚一念之善,收养弃婴;郑小淇受恩反哺,以稚肩扛起一个家;社会机制与人间温情随后介入,形成托底。 如今,郑小淇已经长成了少女,在阳西县的中学里继续着她的学业。她仍然每天往返于学校和家之间,日子依旧忙碌。但她的脸上,有了一种经历过风暴的平静。 当年那个躲在床后拒绝离开的小女孩,用整整一个童年,诠释了“养育之恩”与“反哺之义”最重的分量。她让“父亲”这两个字,没有因为血缘的疑问而减轻,反而因为苦难的淬炼和共同的坚守,变得更加密不可分。 参考信息: 南方网|《第二届“阳西好人”出炉 | 11岁女孩支撑起养父一片天》 文|没有 编辑|史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