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这个空白的开头,我忽然想起一个人。他离开我们有些年头了,名字或许不像明星那样家喻户晓,但他的故事,每次重温都让人心头一颤,眼眶发热。他叫林俊德,一位院士,一位将军,更是一位用生命最后力气,为中国铸就“盾牌”的科学家。 2012年5月,西安唐都医院。林俊德被确诊为胆管癌晚期。医生和家人都明白,时间不多了。可这位老人最着急的,不是自己的病情,而是他电脑里那些还没处理完的科研资料。他央求医生:“让我起来,我工作一会儿就好,就一会儿。 ”医生不同意,他的身体太虚弱了。谁也没想到,这位瘦弱的老人竟发了火,像个小孩子一样执拗。最后,家人和医护人员哭着妥协了。他们把他扶起来,在病床上支起小桌板,插上笔记本电脑的电源。 这不是电影,是真实发生的一幕。此后,他的病房成了特殊的办公室。他戴着氧气面罩,身上插着十多根管子,却在鼠标移动都费劲的情况下,颤颤巍巍地整理着关乎国家核心利益的机密文件。 他是在和死神抢时间,抢每一分、每一秒,把自己脑子里所有的知识、所有的经验,都倒出来,留给后来人。护士看得直掉眼泪,劝他歇歇,他摇摇头:“不能歇,一歇就可能再也起不来了。”他心里清楚,有些数据,有些思路,只有他自己最明白,他必须完成交接。 林俊德是谁?他是中国爆炸力学与核试验工程领域的顶级专家,中国工程院院士,少将军衔。从1964年罗布泊那声震惊世界的巨响开始,到1996年中国最后一次地下核试验,全部的45次核试验,他一次都没落下。 他的大半生,都藏在“马兰”那个神秘的地名背后,隐姓埋名,与风沙为伴,跟最危险的爆炸打交道。他研究的是什么?简单说,就是核试验中精确的力学测量。原子弹怎么炸,冲击波怎么扩散,数据怎么拿回来,这些都是他的课题。 没有准确的数据,一切理论都是空的。他带领团队研制的仪器,为我们积累了宝贵至极的核试验数据,是真正意义上的“大国重器”铸造者。 他一辈子活得特别“轴”。不讲究吃穿,常年一身旧军装;当了院士,拒绝学校给他安排的独栋小楼,就住普通公寓;科研经费数以亿计,可他出差还坚持坐经济舱。有人说他“抠”,他不解释。 他把所有的心力和智慧,都“挥霍”在了那片戈壁滩和那些冰冷的仪器数据上。他的“轴”,是对物质享受的极度冷淡,更是对科研事业的极度热忱。这种纯粹,在今天看来,几乎像个“异类”。 生命进入最后倒计时,他拒绝进行可能延长生命但会让人昏睡、无法工作的创伤性抢救。他只想保持清醒,保持工作的能力。最后的那个上午,他已经极度虚弱,几次虚弱得头都抬不起来,缓一缓,又坚持让家人把他扶正。 他先后整理了涉及国家核心技术的科研资料,交代了手上未完成的工作,甚至给学生们打了电话,叮嘱后续的研究方向。完成了这一切,他才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喃喃地说:“我累了,我要休息了。”当天20时15分,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从下床工作到去世,他争分夺秒地坚持了整整十个小时。 我们常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林俊德院士,是把这八个字,刻进了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是在表演给谁看,那是一种融进骨血里的本能:任务没完,我不能倒。 这种极致到近乎“痴傻”的奉献,源自何处?我想,是源于他们那代人亲身经历过的屈辱与贫穷,源于他们心中那份“国之不国,何以为家”的沉重责任。他们见过国家积贫积弱是什么样子,所以他们拼了命,也要让后代不再看见。 今天,我们享受着和平的阳光,很难再体会那种“干惊天动地事,做隐姓埋名人”的决绝。林院士的故事,像一面镜子,照出我们日常烦恼的渺小,也照出一种近乎绝迹的精神海拔。 我们不必人人都成为他,但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追问:在这个选择众多、价值多元的时代,我们是否还需要,还能理解这种“纯粹到极致”的坚守?我们的心里,是否还能为这样一种超越个人得失的宏大意义,留有一席之地? 他安静地走了,没留下什么豪言壮语。但他用生命最后十个小时的姿势,为我们竖起了一座永远的精神丰碑。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