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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姑当年是下放知青,在东北生了个孩子,后来这孩子就丢在了东北,她自己瞒着相关部

我大姑当年是下放知青,在东北生了个孩子,后来这孩子就丢在了东北,她自己瞒着相关部门进了城。现在孩子说要回来认亲生母亲,我姑父一开始坚决不同意,可大姑跟他说,这孩子已经做到副部级干部了,姑父立马就改了口,准备认这个亲。 消息传开后,姑父整个人都精神了。他天天在小区里转悠,逢人就说“我那个失散多年的侄子要回来了,在省里当领导呢”,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客厅的旧钟表滴答滴答响,他就在那儿翻黄历,挑了个“黄道吉日”让孩子上门。大姑却总躲厨房里,水龙头开得哗哗的,一呆就是半天,出来时眼睛肿着,手里攥块抹布来回擦桌子,一句话也不说。 那天下午,天阴阴的,窗外的老槐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门铃一响,姑父冲过去开门,手里还特意端了杯刚泡的龙井。门口站着个男人,五十来岁的样子,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衬衫,黑裤子膝盖处磨得有点亮,手里拎着个帆布包。他笑了笑,眼角皱纹很深:“我是李建国,来看看您二老。” 姑父愣了下,赶紧把人让进来,眼睛却往人身后瞟,好像等着什么随从似的。李建国坐下后,帆布包放在脚边,从里面拿出几包东西:一袋晒干的野菜,两瓶自家酿的蜂蜜,还有一双毛线织的手套,针脚粗粗拉拉的。他递给大姑:“听说您关节不好,东北天冷,这手套是我爱人织的,暖和。”大姑接过手套,手指抖得厉害,眼泪啪嗒掉在毛线上。 姑父在旁边搓着手,试探着问:“建国啊,你现在在哪儿高就?单位里忙不忙?”李建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声音很平静:“我早就不在机关了。十年前辞的职,现在跟几个老乡在东北包了片林子,种点山货,偶尔跑跑运输。”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钟表滴答声。姑父脸上的笑僵住了,茶杯“咔”一声搁在茶几上。 大姑却突然伸手,摸了摸李建国胳膊上的衬衫袖子,袖口磨破了,用线细细缝过。她哑着嗓子说:“孩子,你过得好不好?”李建国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个旧信封,抽出一张照片:一个皮肤黝黑的女人搂着两个半大孩子,站在一片玉米地前,笑得牙白白的。“这是我家里人,日子还行,就是忙点。”他顿了顿,看向大姑,“妈,我就是想来见见您,没别的事。” 姑父起身去了阳台,闷头抽烟。大姑攥着那张照片,眼泪止不住地流。窗外飘起小雨,淅淅沥沥打在玻璃上。李建国坐了一会儿,说要赶晚班火车回去。大姑送他到门口,塞给他一包刚蒸的馒头,他接过去,帆布包甩在肩上,背影慢慢消失在楼道里。 关上门,大姑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手里还捏着那双手套。姑父从阳台回来,盯着茶几上那瓶蜂蜜,半天没吭声。雨下大了,窗玻璃上水流一道道往下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