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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年前,我高一,班主任扇了我一巴掌,到研究生毕业我都没有忘记。前两天我去教育局

6 年前,我高一,班主任扇了我一巴掌,到研究生毕业我都没有忘记。前两天我去教育局,遇到班主任,没想到她一句话让我泪如雨下。她愧疚地对我说:"孩子,对不起,那时候我太冲动了。" 那一刻,多年来积压的委屈似乎要决堤。 那天风有点凉,教育局门口的梧桐叶打着旋儿往下飘,我攥着刚办好的就业协议,指尖还沾着办事大厅空调的冷气。听见声音回头时,张老师正扶着门框喘气,她穿的还是当年那件藏青色外套,只是袖口磨出了毛边,头发白了大半,不像我记忆里总是梳得纹丝不乱的样子。 我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脑子里瞬间闪回高一那天的场景。那天我在数学课上偷偷写小说,被她抓个正着,她当着全班的面把本子撕得粉碎,反手就扇了我一巴掌,红着眼吼:“不务正业!你这辈子都成不了气候!”后来我把所有写了半本的稿子全烧了,哪怕考研时明明想报文学系,最后还是选了就业更稳的计算机。 张老师慢慢挪过来,手里的布袋子滑到胳膊肘,露出里面的助眠药盒。她搓了搓冻红的手,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这些年我问了好多同学,才知道你考去外地读了研。当年我妈刚走,那段时间总控制不住脾气,那天看见你写的东西,突然想起我妈以前总说我作文写得好,心里一下就乱了……对不起,把气撒在你身上了。” 我盯着她手里的药盒,突然想起那天她扇完我转身时,好像偷偷擦了下眼睛,只是那时候我满肚子都是怨恨,根本没在意。风又吹过来,刮得我眼睛发酸,眼泪“吧嗒”掉在就业协议上,晕开一小片墨印。 她从布袋子里掏出个皱巴巴的笔记本,封皮和当年被撕的那本一模一样:“我找了好多旧书店才买到,想给你补上。”我接过来,扉页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对不起,也谢谢你——我看过你去年在期刊上发的短篇小说,写得真好。” 风停了,一片梧桐叶落在脚边,我把笔记本抱在怀里,攥了六年的那口气,终于慢慢松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