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实在没忍住和婆婆干了一架，姑姐还有几天过五十生日，婆婆要我给姑姐送一条黄金项链，还要一个大蛋糕和红包，红包要求包五千元，说是岁岁平安。我一听就炸了，凭什么要我出这么多钱给姑姐过生日。 第二天上班，我整个人都是木的。中午在食堂吃饭，手机亮了一下，是姑姐发来的语音。我没点开，光看那条长长的语音条就觉得喘不过气。下午领导叫我进办公室，我心里一咯噔，结果只是寻常工作交代。出来时，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下班我没直接回家，去了江边。风吹过来，带着点腥味。我找了个石凳坐下，看着对岸的灯火一点点亮起来。包里还装着那个旧充电宝，我把它拿出来，握在手里，塑料外壳都被磨得发亮了。就是它，陪了我三年。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老公。我接了，没说话。他在那头支支吾吾：“妈晚上炖了鸡汤……你几点回来？”我听着江上的轮船鸣笛，忽然觉得特别累，不是吵架的那种累，是心里某根一直绷着的弦，“啪”一下，断了的感觉。 “我不回来吃饭了。”我说，“你帮我跟妈说一声，项链和五千块红包，我没有。蛋糕我会订一个，算我的心意。”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只听见他细微的呼吸声。“……知道了。”他终于说，“我跟妈讲。” 挂了电话，我坐在那儿又发了会儿呆。天完全黑了，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我翻出姑姐的微信，点开那条没听的语音。她的声音带着笑，背景音很吵，好像在麻将馆：“弟妹啊，生日酒店我定好啦！你啥都不用操心，就人来就行！对了，你眼光好，到时候帮我看看项链哪种花样时兴……” 我按掉了语音，一个字一个字地敲：“姐，生日快乐。蛋糕我订好了，当天直接送到酒店。项链我就不买了，最近手头紧，心意在红包里，你别嫌少。”打完，没犹豫，发了出去。 发完那条信息，我把手机塞回口袋。江风好像没那么凉了。我知道回家还有一场冷脸要面对，婆婆的唠叨，老公的为难，都还在那儿。但这一刻，我忽然觉得，我能走回去了。慢慢走回去，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