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一个老太太，在她儿子家养老，也没有退休金，她儿媳特别烦她，儿媳一年四季都不待见她， 对老太太不理不睬的，不与她说一句话，还对老太太摔脸子，就这样她也能待得下去，没人和她说话她不闷得慌吗？ 闷热的傍晚，客厅的吊扇转得嗡嗡响，老太太蹲在阳台择菜，手里的青菜叶子是刚才在菜市场摊主扔的烂菜堆里挑出来的，洗了三遍还带着点泥印。厨房传来碗碟碰撞的脆响，不用想也知道是儿媳又在摔脸子。 突然玄关传来动静，是小宇背着书包冲进来，直接扑到老太太怀里，肩膀一抽一抽的。老太太赶紧放下手里的菜，摸着他的头问咋了，小宇吸着鼻子说，同学笑他奶奶捡垃圾，还推他。老太太的心揪得疼，从裤兜里摸出个叠得方方正正的手帕，打开里面是颗橘子糖，还是上周捡瓶子时小卖部张老板塞给她的，她一直没舍得吃。 刚把糖递到小宇嘴边，儿媳从厨房冲出来，一把打掉糖，糖咕噜噜滚到沙发底。“什么脏东西也给孩子吃！”儿媳的声音尖得刺耳，“一天天捡些破玩意儿回来，家里都快成垃圾堆了！” 老太太没吭声，蹲下去伸手往沙发底掏，指尖突然被钉子划破，血珠一下子冒出来。她赶紧把手缩回来，用衣角蹭了蹭，想把血藏起来。 这时候门开了，儿子下班回来，刚好看到这一幕。他盯着母亲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阳台那堆带泥的青菜，突然想起早上上班路过菜市场，看见母亲蹲在地上扒拉菜摊旁的烂叶子，当时他以为母亲是在找什么东西，没好意思过去打招呼。 “妈，你的手怎么了？”儿子走过去拉过母亲的手，声音有点抖。儿媳还在旁边嘟囔：“谁让她乱摸，自作自受。” 儿子猛地转头看向儿媳，声音一下子提起来：“我每个月给你的两千生活费，不是让你这么对我妈的！”儿媳脸色煞白，支支吾吾说不出话。原来儿子一直以为儿媳每个月给母亲足够的零花钱，没想到她全扣了，只给母亲五十块。 老太太赶紧拉儿子的胳膊，“别吵别吵，我没事，小宇还在呢。”小宇也仰着红通通的脸说：“爸爸，别骂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让奶奶捡垃圾了，我保护奶奶。” 那天晚上，老太太第一次坐在餐桌上和全家人一起吃饭。儿媳默默给她夹了个煮鸡蛋，吊扇还在嗡嗡转，老太太看着碗里的鸡蛋，眼泪无声地掉进碗里，嘴角却慢慢弯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