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年61岁,晚上与老伴儿拌了几句嘴后,我便独自到路旁散心,谁成想走在大桥上面,竟隐隐约约听到大桥下面传出了奇怪的声音,我鼓起勇气走下去看一下,面前的一幕令我大吃一惊,那时候我也顾不得和老伴儿堵气了,赶快跑回家把老伴儿叫来。 到家砸门的时候,老伴儿还在气头上,隔着门嘟囔:“还知道回来?”我顾不上解释,拽着她就往大桥跑,手里还抓了件压箱底的旧棉袄。 大桥下面是片废弃的河滩,半人高的野草晃得人心慌,风卷着碎叶子往脖子里钻。我打着手电筒往木料堆那边照,就见一只黄黑相间的母狗缩在那儿,左前腿缠着些破布,渗着血,怀里还护着三只巴掌大的小奶狗,那奇怪的声音就是小奶狗的哼唧声,细得像开春的虫鸣。 老伴儿平时见着狗就躲,这回却没往后退,蹲下来把棉袄往狗身上披:“这大冷天的,可别冻坏了。”我们俩小心地把狗和小奶狗抱起来,母狗疼得轻轻哼了一声,却没咬我们,只是用眼睛巴巴地看着我们。 路上老伴儿还不忘数落我:“跟你说别往那荒地方跑,你偏去,不过也算歪打正着。”到家后,我翻出家里的碘酒给母狗清理伤口,老伴儿找了孙子小时候的绒毯,铺在旧纸箱里做了个软窝,又冲了温牛奶,用针管喂小奶狗。 那母狗通人性,伤好之后,每天都蹲在门口等我们回家,小奶狗也越长越壮,圆滚滚的像三个小毛球。后来我们把其中两只送给了小区里喜欢狗的邻居,留了一只最黏人的小花。 现在每天傍晚,我和老伴儿牵着小花去河边散步,再也没拌过嘴。有时候看着小花追着蝴蝶跑,老伴儿就笑:“这狗可比你懂事儿,以后再吵架,我就跟小花过。”我赶紧凑过去:“别啊,我每天给你买你爱吃的糖炒栗子,不比小花强?” 客厅的风扇慢悠悠转着,小花趴在脚边打哈欠,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着,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