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门的媳妇,自已跑去夫家,一进屋就一把褪下裤子,对着未来的婆婆说:“您仔细看看,我究竟是妇人,还是小姑娘?” 婆婆吓得往后退了两步,手捂着眼睛,声音都发颤:“你这孩子,疯了不成!赶紧把裤子穿上!” 堂屋里老式的吊扇在慢悠悠地转,发出规律的嗡嗡声。媳妇没动,就那样站着,午后的阳光从门缝斜切进来,照着她脚边一小块光斑。她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认命般的平静:“婶子,您不看清楚,我今儿就不走了。强子不信我,您是他妈,您的话他听。我没办法了。” 婆婆从指缝里看她,姑娘的脸惨白,嘴唇咬得死死的,身子却在微微打颤。婆婆的心突然被揪了一下,那点惊吓变成了别的东西。她慢慢放下手,叹了口气,从椅背上抓起一件自己的旧外套,快步走过去,裹在媳妇身上。“穿上,像什么话。”她的语气硬邦邦的,动作却有点急,把衣服使劲往媳妇身上拢了拢,“也不怕着凉!” 媳妇被她裹着,拉到里屋炕沿坐下。婆婆转身倒了碗热水,塞到她手里。媳妇捧着碗,热气熏着眼睛,终于“哇”一声哭了出来,不再是刚才那种倔强的安静,而是受了天大委屈后的嚎啕。“他……他听了别人的闲话,说我在城里打工时……不干净。要退亲。” 婆婆坐在旁边,没说话,伸手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像哄小孩。等媳妇哭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口,声音干巴巴的:“那你……到底是不是清白的?” 媳妇猛地抬头,眼睛通红:“我可以去医院!现在就去!” 婆婆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窗外的蝉叫得撕心裂肺。婆婆忽然站起身,走到五斗柜前,拉开抽屉翻了半天,翻出一个红布包。她走回来,把布包塞进媳妇手里。媳妇打开,里面是一对沉甸甸的银镯子,老样式,磨得发亮。 “这是我婆婆传给我的。”婆婆说,眼睛看着别处,“你收着。强子那边,我去说。他小子要是浑,我打断他的腿。”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姑娘家,以后别用这种傻法子证明自己。伤的是你自己。” 媳妇握着镯子,冰凉的触感慢慢被手心捂热。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只是眼泪又滚了下来,这次是安静的。婆婆别过脸,看着门外:“留下吃饭吧。炒个鸡蛋。” 这时,婆婆放在桌上的老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强子发来的短信,问妈晚上想吃啥。婆婆没立刻回,只是用粗糙的手抹了把媳妇脸上的泪。“吃饭。”她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容拒绝。 媳妇点点头,把镯子小心包好,攥在手心。堂屋的风扇,还在嗡嗡地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