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老公是上门女婿，每个月工资 9800，他一直都把 9500 交给我，自己就留 300 当零花钱，昨天和闺蜜喝奶茶闲聊，她突然问我：“你老公现在抽烟还是原来那个牌子不？” 我掰着指头一算才发现，他好像有小半年没买过整包烟了。当时手里的奶茶都没心思喝了，脑子里嗡嗡响。闺蜜还在说她老公最近又换了贵的烟，我却听不进去，满脑子都是老公抽烟的事。 我没回家，转头去了菜市场。傍晚的市场人少了，地上湿漉漉的，我买了条活鱼，又挑了几样他爱吃的菜。手机在口袋里亮了一下，是他问我晚上想吃什么，我回：“马上到家，等我做饭。” 厨房的灯有点暗，我系围裙时，看见窗台上他养的那盆绿萝，叶子油亮亮的，被照顾得很好。饭快好时，他回来了，手里拎着个小小的水果蛋糕，是我昨天随口提过的那家店。他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今天发了一百块安全奖，路过就买了。”蛋糕很小，也就够切两块的。 吃饭时，电视里放着广告，孩子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的事。我给他夹了块鱼肚肉，装作不经意地问：“你……是不是把烟戒了？”他正低头挑鱼刺，手停了一下，没抬头：“嗯，试着戒戒看。对身体好。” “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概……半年了吧。”他笑了笑，“省下的钱，给孩子多买点书，或者给你添点东西，挺好。” 我忽然想起，这半年里，孩子多了好几套绘本，我桌上那瓶新面霜，还有阳台上新换的晾衣架……原来都是从这儿来的。我心里一阵发紧，又有点发酸。 晚上孩子睡了，我去阳台收衣服。看见角落里那个旧花盆，里面堆满了小石子，数了数，大概一百八十多颗。我愣了一下，想起他戒烟的头一个月，总焦躁地在家转圈，后来就捡小石子，说烦了就数一颗。我竟从没留意过。 回到客厅，他正靠在沙发上看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有点疲惫的脸。我坐过去，把头靠在他肩上。他身体僵了一下，然后轻轻揽住我。 “以后别这样了，”我小声说，“该花的钱，得花。对自己好点。” 他沉默了一会儿，“嗯”了一声，声音有点哑。过了半晌，才说：“就是觉得……我是上门的，得更努力才行。不能让你们觉得委屈。” 窗外有车开过，车灯的光滑过天花板。我握了握他的手，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我在他外套口袋里放了五百块钱，还有一张字条：“买烟，或者买点别的你喜欢的。这是任务。”他出门前看到了，捏着那张字条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最后小心地折好，放进了衬衫口袋。 那天晚上，他带回来一包烟，还有一束用报纸包着的姜花，香了一屋子。他没抽那烟，只是放在抽屉里。花插在花瓶里，开了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