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上海知青戴建国不顾反对娶了一农村女子，谁知娶回家当晚，妻子就大喊大叫，冲过去一拳将他打得流鼻血，撕了他书稿，事后，岳母叹气道：“你丢下她，自己回上海生活吧！”哪料他却眯着眼笑道：“没事，我喜欢！” 第二天一早，戴建国顶着乌青眼泡蹲在门槛上啃窝头，李秀莲端着热红薯粥出来，“啪”地把碗放他脚边，脸扭到一边不看他。房梁上挂的红辣椒晃了晃，掉了个小的在他脚边。戴建国捡起辣椒剥了皮塞进嘴里，辣得嘶嘶吸溜，抬头笑：“莲儿，昨天那稿子，我其实是写咱俩在坡上种苞米的事儿，不是啥返城申请。” 李秀莲猛地回头，眼睛红红的，手里的锅铲差点掉地上。前两年村里有个知青，跟她相好的闺蜜订了亲，临了留了张写满字的纸就走了，连个招呼都没打。昨晚她瞥到稿纸上密密麻麻的字，以为又是那套骗人的把戏，脑子一热就失了控。戴建国擦了擦嘴，从怀里摸出半块硬糖——是上次县城赶集攒的——塞到她手里：“我要是想走，七年早走了，何必等到现在娶你？” 岳母在灶屋里听着，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火焰“噼啪”响了几声。后来的日子，戴建国白天跟着李秀莲下地，把上海学的育秧法子教给村里人，晚上就着煤油灯重新写稿子，煤油的烟蹭得墙皮发黄，李秀莲坐在旁边纳鞋底，时不时给他捏捏僵了的肩膀。有次县里文化站的人来村里，看到他的稿子，说能拿去县里的刊物登。戴建国回来跟李秀莲说，她反倒挥挥手：“登不登的先不说，得先把咱家的苞米收完，别让野猪拱了。” 过了两年，他们的儿子出生了，戴建国给娃起名叫戴念莲。有天晚上，他抱着熟睡的娃，看着李秀莲在灯下补他的破褂子，突然说：“莲儿，其实昨天晚上你打我那一拳，我还挺开心的，说明你在乎我。”李秀莲白了他一眼，手里的针轻轻戳了他胳膊一下，嘴角却偷偷翘了起来。窗外的月光洒进来，铺在炕边的半袋苞米上，暖乎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