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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六记抄本两种》对于研究《浮生六记》版本状况有较高学术价值

《浮生六记》是一部奇书,开创了以夫妻生活为题材的散文创作先河,于清朝同治年间才被发现,此书方得流传于世。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浮生六记抄本两种》,让广大读者见到了两种珍贵的手抄版本,对于研究这部独特的古籍提供了重要资料。

《浮生六记》是清朝长洲人沈复著于嘉庆十三年(1808年)的自传体散文集,成书于清嘉庆十三年(1808)。书中内容以作者夫妇的生活为主线,叙述了平凡而又充满情趣的居家生活的浪游各地的所见所闻,描述了作者和妻子陈芸情投意合,想要过一种布衣蔬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由于封建礼教的压迫与贫困生活的煎熬,终至理想破灭。该书文字清新真率,无雕琢藻饰痕迹,情节则伉俪情深,至死不渝。

此书书名出自李白《春夜宴从弟桃李园序》,原书六记中《闺房记乐》《闲情记趣》《坎坷记愁》《浪游记快》四记传世,后两记《中山记历》与《养生记道》散佚。作品以作者与妻子陈芸的日常生活为主线,记述了二人情投意合,追求布衣蔬食而从事艺术的生活理想,但因封建礼教的压迫与贫困生活的煎熬,最终理想破灭。作品采用“清新真率,无雕琢藻饰”的叙述手法,亦有“晚清小红楼”之称。

沈复(1763—1825),字三白,号梅逸。清乾隆二十八年(1763)生于长洲(今江苏苏州),卒年不详,约在1825年之后。沈复生于文人之家,少时曾奉父亲之命,在安徽绩溪、青浦、扬州等地做幕僚。这段经历对沈复影响极大,他从此不愿入仕,想以经商,或卖字画为生。但未能摆脱生活的窘困。沈复与妻子陈芸感情极深,但陈芸的聪慧反而为夫妻二人带来各种不便,陈芸也曾两次被驱逐离家,并在贫病交加中去世。嘉庆十年(1805),沈复离开家乡到四川投奔友人,此后辗转安徽、湖北多地,颇为坎坷。

《浮生六记》为沈复所存世唯一著作,影响巨大,该书存世版本以排印本为主,存世抄本仅发现两种,分别为“周大辅鸽峰草堂抄本”和“张宗祥抄本”,均藏于浙江图书馆。本书即影印此两种抄本,系首次披露,对于研究《浮生六记》的版本流传状况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

《浮生六记》初刊辑录于《独悟庵丛钞》,由清末文人杨引传在苏州的一个旧书摊上购得《浮生六记》残稿,后经王韬刊刻印行,才得以流传,对当时及后来的许多文人产生了深远影响。

俞平伯对《浮生六记》的评价极高:“此《记》所录所载,妙肖不足奇,奇在全不着力而得妙肖;韶秀不足异,异在韶秀以外竟似无物。俨如一块纯美的水晶,只见明莹,不见衬露明莹的颜色;只见精微,不见制作精微的痕迹。”

浙江古籍出版社出版的《浮生六记抄本两种》系“宛委遗珍”系列之一,是沈复《浮生六记》两种抄本的彩色影印本。本书收入的“鸽峰草堂抄本”“张宗祥抄本”两种非常珍贵的版本,都是非常难得一见的佳籍。

周大辅,光绪间曾任汉阳兵工厂总工程师。喜藏书,家有“鸽峰草堂”。尤爱抄录稀见善本,所抄书用蓝格纸,卷首下端有“虞山周氏抄藏”或“虞山周氏鸽峰草堂写本”字样。其自辑《鸽峰草堂丛抄》,存8种14卷。

张宗祥,学者,书法家。其书法学李北海,融合汉魏碑法,雄浑洒脱,一气呵成,流传颇广。亦善画,印有《冷僧书画集》。工诗能文,精鉴赏,通晓医药、戏曲、文学、史地等。治学勤奋谨严,经他精心校勘的古籍有300多种,已出版的有《说郛》《国榷》《罪惟录》《越绝书》等。生平抄书成癖,边抄边校,往往夜以继日;运笔如飞,一昼夜能抄二万四五千字。一生抄校9千余卷,前无古人。

湖南大学文学院讲师,复旦大学中国古代文学研究中心文学博士朱泽宝在本书《前言》中写道:“《浮生六记》一书自民国以来便风行海内外,各类出版机构竞相印行,诸种版本渐迷人眼,然一直未见传统文人的精抄本存世。浙江古籍出版社此次推出的两种《浮生六记》抄本,填补了这一缺憾。此两种抄本现皆秘藏于浙江图书馆古籍部,精美悦目,分别为周左季鸽峰草堂抄本与张宗祥抄本。周左季抄本全本无序跋题识,用纸有《常熟周左季家写本》《鸽峰草堂》等标识,钤有《周左季校正图书》《壬申周季》《鸽峰外史》印。周左季,即晚清民国时期常熟藏书家周大辅,其人号虞山里民、鸽峰外史、鸽峰草堂主人等。此抄本不见于今人郑伟章整理之《常熟周大辅鸽峰草堂钞书藏书知见录》,殊为珍贵。张宗祥抄本《浮生六记》见收于《铁如意馆手抄书目》,置于子部,与《人海记》《世说新语》等书同列。正文首页钤有《冷僧钞本》印。……周、张二抄本所据之底本,经考察,当是据同一底本抄录而来,且此底本不是《独悟庵丛抄》本。理由如下:其一,周左季、张宗祥在抄录《浮生六记》时,皆至为审慎谨严,或更正讹字,或补苴缺漏。现存文字当为精心。……校订后的面目。比较二者异同及与《丛抄》本的区别,可证二抄本文字无多参差,而与《丛抄》本有共同的歧异之处。以《闺房记乐》为例,《丛抄》本《太平盛世》之《世》《考订其文法》之《订》,现存主要版本俱是如此,周、张抄本则均作《时》与《证》;《丛抄》本《及抵家》之《家》字、《余适字三白》之《适》字,周、张抄本俱阙遗无存。其二,张氏题识所言之《旧抄》,亦不知所指。在目前所知早期《浮生六记》诸版本中,惟《丛抄》本或可称作《抄本》,但其究属排印本,不得谓《抄》。张氏不至于犯此等错误。就体式上而论,张抄本与《丛抄》本,仅每行俱为二十四字,其余皆不相仿。其三,周、张抄本皆仅有四记,五、六两记仅存其目。《丛抄》本的第六记题作《养生记道》,后世传本大都依此,而周、张抄本皆作《养生记逍》。是为绝大不同,更可证其不抄自《丛抄》本。据笔者目力所及,仅有号称《足本》的《美化文学名著丛刊》本有此题名。由此,我们有理由可以相信,在清末民初的《浮生六记》流传史上,尚同时存在着不止一种抄本。我们也期待更多的《浮生六记》抄本被发现。假以时日,或能复现此书真实而完整的面貌。”

《浮生六记抄本两种》影印浙江图书馆所藏两种抄本,系首次披露,本书高清全彩影印,等大还原,保留所有细节,对于研究《浮生六记》的版本流传状况具有较高的学术价值。(济南日报·爱济南记者:赵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