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3名匪徒拦下中国驻贝宁大使馆的汽车后,将女参赞石沂东劫持了。此后,石参赞经历了生死惊魂的一幕,但她最终临危不惧,用视死如归的精神,保护了车上的重要外交文件。 2004年7月18日,西非的黄昏比预想中来得更早一些,石沂东坐在专车的后座,目光扫过仪表盘,数字刚好跳动到17:01,这里是连接多哥与贝宁科托努的边境公路,夕阳把沥青路面烤得泛出油光。 作为中国驻贝宁大使馆的政务参赞,她刚刚完成了一项特殊任务:因为科托努没有机场,她不得不亲自带队,护送外交部行政司考察组去邻国多哥登机,此时是返程的第二个小时。 前导的那辆面包车为了赶路,不知不觉间已经把油门踩深了,与石沂东乘坐的后车拉开了一段危险的真空地带,车载收音机里或许正播放着嘈杂的当地音乐,直到一阵尖锐的警笛声硬生生切断了这份平静,一辆挂着警灯的车子从侧后方咬了上来。 在贝宁这个被外交部定为“四类艰苦馆”的地方,警笛声并不总是代表秩序,有时它意味着更深的混乱,石沂东按下了车窗,她没有看到穿制服的执法者,只看到三个体格像铁塔一样的壮汉跳下车,手里并没有拿罚单,而是握着某种喷射装置。 一切发生得比快门还快,没有询问,没有敬礼,一股刺鼻的液体直接对着她的面门喷射而来,那一瞬间的痛感是毁灭性的,石沂东本身患有严重的高眼压症,这种化学喷雾对她脆弱的视神经来说,不亚于泼了一勺滚油。 世界瞬间在她眼前黑了下去,只剩下火辣辣的剧痛和眼睑痉挛,在视觉被剥夺的恐慌中,人的本能通常是蜷缩防卫,但石沂东的大脑在黑暗中反而并在出奇的冷静,她做出了第一个反直觉的动作:没有去捂眼睛,而是死死抱住了怀里的牛皮公文包。 那里装着刚签好的外交文件和机密资料,是绝对不能流落在荒野上的国家资产,匪徒显然被这个女人的顽强激怒了,他们把驾驶座上的当地司机拖下去殴打,又对着石沂东的脸补了一次喷雾。 车门被拉开,一只粗糙的大手伸进来,暴力扯开了她护在胸前的手臂,一把夺走了那个沉甸甸的包“老实点,不许动”陌生的贝宁土语夹杂着法语的呵斥在耳边炸响,此时,石沂东虽然看不见,但她的战术意识依然在线。 她强忍着剧痛,用法语对正准备停车查看的前车喊话,示意他们不要停,继续走,这是一个残酷却极度理智的“断尾求生”决策,前车里坐着使馆的其他工作人员,一旦停车,所有人都会成为猎物,车子再次发动了,这次掌握方向盘的是匪徒。 石沂东感觉到冰冷的金属管口顶在了自己的腰部,那是枪,车轮碾过碎石,颠簸着把他们带离了公路,开向未知的荒丘,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匪徒开始翻检战利品,那个被石沂东拼死保护的公文包被粗暴地拉开。 并没有预想中的美金或珠宝,只有一叠叠密密麻麻印着汉字和法文的纸张,对于这群只想发横财的暴徒来说,这些关于国家利益的绝密文件,价值还不如一包香烟,只听“啪”的一声,公文包被像垃圾一样扔回了后座,因为无知,文件反而安全了。 车终于停下,这大概是一片荒无人烟的野地,四周只有风吹过干枯灌木的沙沙声“你带枪了吗,我们需要枪”匪徒终于图穷匕见,在那个动荡的年份,外交官的配枪在黑市上是硬通货,他们不仅想要车,还想要致命武器。 石沂东在这个生死关头,打出了她手里唯一的一张牌,身份,她没有乞求饶命,而是挺直了脊背,即使眼睛肿得无法睁开,语气却硬得像块石头“我是中国外交官”她用流利的法语告诉这三个亡命之徒:“中国和贝宁是朋友,你们看到的体育场、会议大厦,都是我们援建的”。 这句话里藏着巨大的心理博弈,她没有说“别杀我”,她在说“杀了我,你们惹不起我背后的那个国家”,“我们是来帮朋友修房子的,朋友之间,不需要带枪”匪徒们沉默了,在那片荒凉的非洲原野上,"China"这个词的分量,比他们手中的土制枪械要重得多。 那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援建工程堆出来的国家信誉,此刻成了挡在石沂东胸前的一面无形防弹衣,三个壮汉互相对视了一眼,杀一个有外交豁免权的中国高官,后果是他们无法承受的,贪婪最终让位于恐惧。 他们把石沂东和受伤的司机推下车,抢走了那辆挂着外交牌照的汽车,扬长而去,引擎声远去,世界重新归于死寂,石沂东站在荒丘上,双眼依然剧痛难忍,视线模糊得只能看见光影的轮廓,但她第一时间摸索到了那个被丢弃在座位旁的公文包。 文件还在,一张都没少,接下来的路,是她职业生涯中最漫长的一公里,在这个被称为“四类艰苦馆”的国度,她忍着眼疾复发的风险,深一脚浅一脚地摸索着走向远处微弱的灯光,那是当地的一户民居。 当使馆的救援人员最终见到她时,这位女参赞狼狈不堪,脸部红肿,但那个公文包依然紧紧攥在手里,所幸那种化学喷雾虽然由于她本身的高眼压症造成了剧烈痛苦,但并没有造成永久性失明,经过紧急处理,她的视力慢慢恢复了。 信息来源:“有惊无险:我在贝宁被绑架”——石沂东参赞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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