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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年,“一代船王”卢作孚在家里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后,决绝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

1952年,“一代船王”卢作孚在家里吞服了大量安眠药后,决绝地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一生爱国,德高望重,有人说他是二十世纪中国的一位圣贤,也有人说他是名垂青史的民族英雄,为何最终却要选择自杀呢? 要回答这个问题,不能只看1952年那个悲伤的瞬间。得回过头,看看卢作孚走过的路,看看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他可不是一般的资本家。 这个出生在四川合川的穷苦人家孩子,靠自学成才,早年是位教育家、社会改革者。他办学校,搞乡村建设试验,心心念念的是“实业救国”。在他看来,搞航运不是为个人发财,是为国家争一口气。 上世纪二三十年代,长江航运是什么局面?英国的太古、怡和,日本的日清,这些外国轮船公司横行江面,中国自己的航运业凋零不堪。卢作孚就憋着这股劲,1925年,东拼西凑了8000块大洋,造了条70吨的小火轮,取名“民生”,开创了民生实业公司。 他的路子跟别人不一样。别人搞航运,只顾赚钱,专跑利润高的航线。卢作孚偏要从重庆到合川这条又险又没多少油水的短途航线做起。他把服务做到极致,船容整洁,对待乘客客气,票价公道。更关键的是,他提出了“职工股东化”,让员工也能成为公司的主人。这不是作秀,是他深信,只有大家把公司当成自己的事业,这事业才能成。 就这样,民生公司一点点壮大,居然在外国公司的夹缝中杀出了一条生路。到了抗战前夕,民生公司已经成了中国最大的民营航运企业。而真正让卢作孚和民生公司名垂青史的,是1938年的那个秋天。 那是一场被称为“中国敦刻尔克”的奇迹。武汉危急,长江下游即将不保,堆积在宜昌码头上的,是整整九万吨关系到整个民族抗战前途的军工器材、工厂设备,还有三万多名焦急等待撤退的工程师、技术工人。时间只有四十天,四十天后,长江将进入枯水期,大型运输根本无法进行。而日本飞机的轰炸,几乎天天都在头顶盘旋。 当时有能力组织这场大撤退的,只有卢作孚的民生公司。他亲自坐镇宜昌,指挥若定。怎么运?他用上了“三段航行法”,根据船只吨位和吃水深度,分段运输。最重要的、最紧急的物资,用能在枯水期航行的小船,直接运往重庆;次要的,运到万县等地暂存。他把整个运输变成了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 那四十个日日夜夜,宜昌江面上民生公司的轮船24小时不停,码头工人轮班上阵。卢作孚自己也几乎没合过眼,嗓子喊哑了,人瘦得脱了形。最终,奇迹发生了,绝大部分人员和器材抢运成功,保住了中国工业的命脉。而民生公司为此付出了惨重代价:16艘船舶被炸沉炸毁,117名员工牺牲,76人伤残。卢作孚没要国家多少补偿,他觉得这是该做的。 这样一个人,爱国爱到了骨子里,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了国家,怎么会在和平到来后,走上绝路呢? 问题就出在1949年这个巨大的历史转折点上。卢作孚当时在香港。他完全可以选择留在海外,以他的声望和才干,过得不会差。但他没有。他千方百计,甚至冒着极大风险,将民生公司留在海外的近二十艘轮船,一艘接一艘地驶回内地。他把自己毕生的心血,完整地交还给了新中国。他满怀热忱,相信一个新时代的到来,能让他实现更大的“实业救国”理想。 然而,现实很快变得复杂而艰难。回国后,卢作孚积极推动公私合营,他愿意让民生公司成为社会主义改造的典范。但他所熟悉的那套现代化的、人性化的企业管理方式,与当时逐渐盛行的阶级斗争思维和行政化管理,产生了难以调和的冲突。他视为子弟、一同创业的员工,在政治运动中处境微妙;他精心制定的规章制度,可能被批评为“资产阶级管理方式”。 更让他心力交瘁的是,1952年,“五反”运动展开,民生公司作为重点对象,受到了巨大的冲击和审查。对于一个将名誉、责任和事业看得比生命还重的人来说,那种被怀疑、被否定的氛围,尤其是对自己一生清誉的潜在玷污,可能是他无法承受之重。 他的自杀,不是一个简单的“畏罪”,更像是一个理想主义者在现实巨变与内心准则剧烈冲突下的终极抉择。他用自己的方式,践行了“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信条。 他用生命,最后一次清洁了自己的名节,也为他无法完全理解与适应的新时代浪潮,画上了一个悲怆的休止符。卢作孚的悲剧在于,他一生都在对抗外部的压迫(外国公司、日本侵略者),并且赢得了胜利;但当变革来自内部,来自他深深热爱并奉献了一切的国家和理想本身时,他手中那套曾经无往不利的商业才能与道德力量,忽然全都失效了。 一位真正的爱国者,为何在祖国新生时陨落?这恐怕不只是他个人的性格悲剧,更是一个时代转型过程中,某些价值被粗暴碾压的缩影。我们纪念他,不仅仅是纪念一位“船王”,更是纪念一种将个人事业与国家命运紧密相连的赤子情怀,以及这种情怀在复杂历史语境中所经历的煎熬与考验。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