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蛊之祸前汉武帝对卫子夫还剩几分情分?卫子夫自尽后他后悔吗? 答案并不藏在巫蛊之祸爆发的那一年,而是在更早之前,已经慢慢显现。征和二年之前,汉武帝刘彻与皇后卫子夫之间,早已不再是夫妻之间的情分,而是一种夹杂着依赖、警惕与习惯的政治关系。 到征和年间,卫子夫入宫已近五十年,当皇后也三十多年。汉武帝不再踏足椒房殿,不再在意卫子夫的容貌,却把整个后宫的运转交到卫子夫手里。 每一次出巡甘泉宫、雍城,留守长安的,是皇后卫子夫。奏报送到甘泉宫,汉武帝往往只扫一眼便点头,这不是亲密,而是信任制度的稳定。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卫子夫越是稳重,太子刘据越是宽和,就越显得与汉武帝晚年的政治风格格格不入。元封以后,汉武帝重刑法、信方术,对巫蛊、厌胜之说深信不疑,朝中依靠严刑峻法上位的人不断聚拢。 这些人心里清楚,只要刘据继位,很多做法都会被清算。 霍去病、卫青相继去世后,卫氏集团的军事支撑消失。卫子夫在后宫仍然尊贵,却已经失去真正的外援。汉武帝不是看不到这一点,只是选择了放任。 江充、苏文之流不断进言,指向太子与皇后,汉武帝没有制止,反而提拔这些人。这本身就是一个危险信号。 巫蛊之祸前,汉武帝对卫子夫并非全然无情。公孙贺案发生时,牵连到卫氏亲族,汉武帝没有立刻废后。搜宫开始前,汉武帝也未下明诏要动皇后。 卫子夫一直等一个解释的机会,却始终等不到汉武帝的只言片语。甘泉宫的沉默,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人不安。 当江充在宫中“发现”木偶时,刘据派人入椒房殿求助。卫子夫几乎没有犹豫,就以皇后的名义调动宫卫。这不是争权,而是母亲在救子。 卫子夫心里清楚,一旦坐等圣旨,结局只会更坏。汉武帝多年未与太子正面沟通,已经把局势推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 长安城的血战持续数日,胜负很快分明。废后诏书送到椒房殿时,卫子夫已经不再期待汉武帝的态度。进宫四十九年,这个女人太清楚刘彻的性格。 只要被定性为“逆”,就不会再有解释的空间。卫子夫选择自尽,是对皇后身份最后的维护,也是对这段关系的彻底了断。 卫子夫死后,汉武帝的反应,最能说明问题。江充被诛,思子宫建起,归来望思之台也很快完工。汉武帝在悼念刘据时极尽张扬,却从未为卫子夫多说一句。 没有改葬,没有追谥,甚至连一句公开的惋惜都没有。这不是忘记,而是刻意回避。 更能看清所谓“悔恨”的,是汉武帝对刘病已的态度。这个刚出生不久的曾孙,被关在狱中五年,无人照看。汉武帝明知其存在,却不闻不问,甚至一度下令处死。 若不是丙吉冒死阻拦,刘病已早已不在人世。一个连血脉延续都不愿面对的人,很难说是真正沉浸在悔恨中。 有人说,汉武帝晚年终于醒悟。可真正的醒悟,应当体现在制度和行动上,而不是宫殿和高台。刘据没有追封,卫子夫没有名分,所有补救都停留在象征层面。 汉武帝需要的,是让天下看到悲痛,而不是承认判断失误。 巫蛊之祸前,卫子夫在汉武帝心中仍有分量,却已经不足以对抗恐惧;卫子夫死后,汉武帝或许有悔,却不愿为这份悔承担代价。 直到多年后,刘病已登基,追谥思后、戾太子,才把这段被刻意搁置的历史重新放回正位。只是这一切,对卫子夫来说,来得太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