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93岁高龄的前清朝海军总司令萨镇冰，在得知志愿军成功击退美军，并进攻韩国首都汉城的消息后，欣喜若狂，感慨万分。   那天他坐在福州老宅的藤椅上，听着广播，原本昏沉的眼神忽然变得明亮有神，眼泪从脸颊无声滑落。他微微颤抖着站起身，扶桌提笔，写下四句诗，都是心里压了半个多世纪的词句。写到“终有扬眉吐气天”的那一刻，手指已经握不稳，墨迹微微晕开，像是把过往几十年的心酸与执念都写在了纸上。   五十七年前，也就是1894年，萨镇冰正是北洋水师“威远”舰管带。那年黄海海战时，他没有直接参战，战役结束后他被派往威海卫前线。他驻守日岛，条件极差，天寒地冻，物资紧缺。他曾因病重昏迷，但仍坚持作战，一直到弹尽粮绝才奉命撤退。他不让妻子登舰探望，说如今不是寻常时机，他若战死也无遗憾。   在战友丁汝昌自尽之后，是他亲自带领康济舰，把英烈的遗体和九百多名伤员送出刘公岛。那天淅沥的小雨下得很细，但每一滴都落在他心头。他看着破碎的军旗，心中明白，不是船不行，也不是兵不勇，是整个国家烂到了根里。   光绪希望改革海军，他被重新召回，出任统制，加紧整顿，将南北水师合并，统一口令和制服。他知道一套号令不到的军队，无论造再多铁甲舰，打起仗来也只有乱套。他还定下规矩，海军只守海疆，不掺和内战。民国那些年军阀你争我夺，是他硬扛住压力，把海军从混战中保了下来。   在民国初期，他担任海军总长，后来还代理国务总理。当年武昌起义爆发，清廷派他镇压，他却选择退兵。他用信号灯向部下告别，留下一句“我去矣”，没有一弹真正打向起义军。一位老将，把一场原本血流成河的内战，化成一场默许的接力。他一生多次被任命多次辞职，总是不愿沾权谋，更厌倦党争。   年纪大了，他返乡隐居，依然关心国家。抗战爆发时，他虽年近八旬，仍主动南下东南亚，为抗战募捐奔走。他站在华侨商会里，一次次讲甲午之耻与国破之恨，为的是多筹一点捐款，多买一颗子弹。他怕自己走得太早，等不到那一天中国能真正扬眉吐气。   他拒绝蒋介石的邀请，留在大陆。新中国成立之后，他被聘为政协委员，重新出现在公众视野。他的头发已全白，步履已蹒跚，但提起国家军力与海防，他依旧一针见血。他读报纸，把新式军舰的照片剪下来贴在册子里。老人腰已经直不起来，但说这几个字时依旧吐音清晰——海防不能弱。   1950年朝鲜战争打响，中国志愿军入朝作战，用最原始的装备对抗全世界最强的武装力量。他也曾担心，中美之间差得太远。可他没有说出来，他相信这片土地上打不垮的意志。   当听到志愿军打进汉城，他激动地说，五十七载前甲午败局就是从此地开始，如今能在那里反击，他这辈子的心结算是解开了。他写诗，写实话，更写出一代人从悲愤走向自信的蜕变。   这一仗打赢的不只是军事意义，更是一种象征。甲午时中国被称为东亚病夫，朝鲜战场上却是中国人民挡住了全球强敌。萨镇冰写下那句“终有扬眉吐气天”，才真正说明一个老人熬过了一个时代的耻辱。   在他弥留之际，身边人都说，老爷子闭眼时嘴角是上扬的。他这一生，从甲午走进抗美援朝，亲眼看着中国跌倒、战败、重生、奋起。他知道，国家挺起来了，海军也终于站起来了。   短短一百年，从买不起像样军舰到能自己造航母，靠的不光是技术进步，更是精神坚守。萨镇冰们用一生守住的不只是一条海岸线，是这个国家永不服输的骨气。   他没有看到今天航母编队列阵深蓝的画面，但他的眼神里早就有答案了。   他留给这个国家的，不只是诗句，是一辈子的守望。 （信源：萨镇冰:甲午战争时反击日军 建国后任政协委员——中新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