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软件股集体暴跌的真相：不是财报，不是利率，而是 Anthropic 正在拆掉订阅制

周二，美股软件板块出现了自去年 4 月以来最剧烈的一次集体回撤。标普 500 下跌 0.84%，纳指下跌 1.43%，但真正承压的，并不是指数，而是整个 SaaS 估值体系。

触发点并不复杂：Anthropic 推出了基于 Claude Cowork 的全新自动化工具，而市场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AI 不再只是“赋能软件”，而是开始直接取代软件本身。

这一次，恐慌不是情绪，而是对商业模式的重新定价。

Anthropic 最新发布的法律工具插件，已经具备自动化合同审查、NDA 筛选、法律简报生成等功能。尽管官方强调仍需持证律师复核，但在资本市场眼中，重点不在“是否完全替代人”，而在于：这些能力，正好踩在传统法律软件最核心的付费场景上。

于是，抛售直接集中在最“容易被模型正面覆盖”的公司身上。

Thomson Reuters（$TRI）其数据库检索与专业分析业务，本质是“结构化信息 + 人工逻辑”。当原生 AI 可以用更低成本完成相似工作，原有高价订阅体系立刻显得笨重，盘中一度暴跌超过 20%。

LegalZoom（$LZ）以标准化法律文件为核心的商业模式，与 Anthropic 的自动化插件高度重叠，市场几乎直接给出了“被替代定价”，股价单日重挫逾 20%。

CS Disco（$LAW）专注电子取证与证据审查，但当底层模型厂商亲自下场，市场开始质疑：这类垂直 SaaS 是否还有独立存在的必要性？

这些下跌并不是个案，而是一个共同指向：当模型厂商直接提供行业级功能，SaaS 的“中间层价值”正在被压缩。

真正让市场不安的，并不是某一个法律插件，而是 Anthropic 所代表的路径变化。作为底层模型开发者，它推出的垂直插件具备天然优势：成本更低、集成更深、功能迭代更快。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企业内部只需要一个 AI 插件，就能完成过去需要多套软件协同才能完成的合规流程，那么传统 SaaS 赖以生存的“多席位订阅”，就会失去存在基础。

而这，正好击中了整个软件行业的命门。

事实上，这种恐慌并非一夜之间爆发。1 月中旬，当 Anthropic 推出 Claude Cowork 协作 AI 时，市场已经开始对软件股重新定价，INTU、ADBE、CRM 等核心软件公司陆续承压。摩根士丹利跟踪的一篮子 SaaS 股票，今年以来的表现，已经接近近年来最差水平。

华尔街的预期正在发生质变。过去，AI 被视为“提升软件使用率、抬高 ARPU 的工具”；现在，越来越多的分析师开始认真讨论一个问题：AI 会不会直接摧毁“按席位计费”的订阅逻辑？

传统软件的核心假设是：用户数 × 席位费 × 高毛利 = 稳定增长。

但在 AI 时代，一个 Agent 就可能替代原本需要十个人协作的软件流程。当“席位”本身不再重要，订阅制的根基就会动摇。

这正是本轮被戏称为 “SaaSpocalypse” 的核心原因。不是业绩崩塌，而是未来增长的确定性被质疑。

接下来真正关键的，不是软件会不会消失，而是：哪些公司能站在 AI 之上，成为系统的一部分；哪些公司，会被 AI 直接变成“功能模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