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科走廊里静悄悄的，消毒水味儿还没散。 一个大妈抱着个红布包就从病房出来了，怀里那个，是刚落地的孙子。但所有人目光，都被她另一只手给吸走了。 她右手举着一根光秃秃的树枝。 树枝上，密密麻麻绑了几十条红布条，像一面奇怪的令旗。 护士站里的小姑娘探出半个身子，旁边等着抱孩子的家属也停住了脚，走廊里一下安静得只剩空调出风声。 只见那大妈完全无视周围，把红布包里的孩子稍微正了正，然后高高举起那根树枝，像是启动一个什么仪式，缓缓地、极有分量地，在孩子身上来回扫。 一边扫，嘴里还小声念叨着什么，听不清，但看口型，每个字都特别用力。 一套动作做完，她才长舒一口气，抱着孩子，像打了胜仗一样，稳稳当当地往前走。 有懂行的人小声嘀咕，说这是老例儿，叫“过枝”，是给刚出生的孩子扫掉晦气，求个百病不侵。 但也有年轻人撇撇嘴，觉得这都什么年代了，医院里不信科学信这个？ 这事儿，到底算是一份沉甸甸的爱，还是一种格格不入的讲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