宾夕法尼亚大学经济学系霍华德·马克斯首席经济学教授耶苏斯·费尔南德斯·维拉维德表示:
鉴于伊朗近期发生的事件,我简要考察了伊朗的人口演变史。
20世纪五六十年代,伊朗曾拥有全球最高的生育率之一,约达7,这引发了人口激增:从1950年的1700万增至1990年的近5600万,年增长率常超过3%。
经历周期性波动后,生育率于20世纪80年代开始急速下滑。伊朗仅用15年时间,就从1984年的6.44降至2000年的更替水平以下,这是有记录以来生育率下降最快的案例之一。
2000年后,生育率趋于稳定甚至略有回升(或许得益于鼓励生育政策或石油价格上涨带来的短期繁荣),但再未达到更替水平。
与许多其他国家相似,2010年代后半期伊朗生育率再度骤降。目前其生育率仅为1.4,显著低于美国(约1.6),甚至低于英国(1.44)。
受人口惯性影响(1990年代出生的庞大女性群体正处在生育期,而其父辈尚未离世),伊朗每年仍净增约50万人口,对应0.6%的年增长率。
若生育率持续下降(例如遵循土耳其的模式),伊朗人口或将在2035年左右达到约9000万的峰值,但预测凹函数的峰值点(当前伊朗人口曲线形态)十分困难,微小变动就可能导致峰值出现年份偏移。
不妨换个角度思考:2024年伊朗新生儿为98万,人均预期寿命76岁。我惯用的经验法则是用年新生儿数乘以预期寿命来估算当前行为模式下的终极人口规模——约7500万,而非当前的8850万。
但显然,由于生育率远低于更替水平,7500万应是上限值(只要生育率低于更替水平且预期寿命存在合理上限,人口终将渐进趋近于零)。
尽管(抑或因为?)拥有石油财富,伊朗仍是一个贫穷国家:其经生活成本调整后的人均收入仅为美国的20%左右。然而,该国的生育率却处于极低水平且持续下降。
当然,终身生育率最终可能略高于1.4,但需要注意的是,伊朗生育率自2000年以来始终低于更替水平,因此其终身生育率几乎必然远低于更替水平。
若全球经济如我所愿在2050年前实现去碳化,伊朗将如何维持经济生存?
当自由与民主重归伊朗之时,新政府面临的挑战将是艰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