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弄清核试验失败的原因,他竟把核废料捧在手里!今天是“两弹元勋”邓稼先逝世39周年,1986年的今天,他临终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不要让别人把我们落下得太远。” 回到帐篷时,天已经擦黑。邓稼先没急着清理身上的沙土,先把手里的铅罐搁在桌上,罐子底沾着些亮晶晶的粉末。他拧开水壶喝了一口,水有点涩,是戈壁滩特有的碱味儿。旁边的年轻技术员小李凑过来,想问问情况,却看见他摊开的手掌——掌心泛红,还沾着几粒沙。 “邓工,您这手……”小李话没说完。邓稼先摆摆手,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就着煤油灯开始记东西。帐篷里安静,只有铅笔划纸的沙沙声,和远处风声混在一起。他写得很慢,有时停下想想,眉头皱得紧紧的。小李不敢打扰,转身去热馒头,回头却看见邓稼先正对着灯光看自己的手指头,眼神愣愣的。 后半夜,小李起来换岗,发现邓稼先还没睡。他蜷在行军床上,身上盖着大衣,手里还攥着那个本子。帐篷帘子没拉严,月光漏进来一道,正好照在他脸上。小李轻手轻脚走过去,想给他掖掖被角,却听见他迷迷糊糊说了句:“数据不对……得重算。”说完翻个身,又没动静了。 第二天一早,邓稼先跟没事人似的,召集大家开会。他说话声音有点哑,但条理清楚,把碎片的情况分析得明明白白。讲到关键处,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画示意图,手稳得很,好像昨天捧核废料的不是他。只有小李注意到,他板书时左手一直撑着腰。 会开完,人都散了。邓稼先独自留在帐篷里,对着黑板发呆。小李磨蹭着没走,小声问:“邓工,您的手……真没事?”邓稼先转过身,笑了笑:“能有什么事?就是烫了一下。”他摊开手掌给小李看,那红印子已经淡了些。“你看,这不好好的?”说完,他走到门口,望着外面茫茫戈壁。太阳升起来了,把沙丘照得一片金黄。 “小李啊,”他忽然开口,“你怕不怕?”小李一愣。邓稼先没等他回答,自顾自说下去:“我怕。怕时间不够,怕算错一步。”他顿了顿,“但更怕咱们白忙一场。” 那天下午,新方案出来了。邓稼先亲自带着大家改图纸,算数据。帐篷里热得像蒸笼,他脱了外套,只穿件旧衬衫,袖子挽到胳膊肘。有只苍蝇嗡嗡飞进来,绕着他转,他也没赶,专心致志地标着刻度。小李递过一杯凉开水,他接过来一饮而尽,杯沿留下个淡淡的水印。 傍晚起风了,沙粒打在帐篷上噗噗响。邓稼先终于放下铅笔,揉了揉太阳穴。“今天就到这儿吧,”他说,“大家都累了。”等人走光,他又坐回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个铁皮盒子,打开,里面是几封没寄出的信。他抽出一封看了看,又原样塞回去,锁上盒子。 小李最后一次回头时,看见邓稼先正就着煤油灯检查那份新图纸。灯苗跳了一下,把他影子拉得老长,印在帐篷布上,微微晃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