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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小区有个老头,每天天不亮就去屠宰场批发猪头。然后弄干净开始煮,煮到七分熟开始

我们小区有个老头,每天天不亮就去屠宰场批发猪头。然后弄干净开始煮,煮到七分熟开始小火焖,卤上几个小时,下午就出摊。他的摊位就在小区门口的老槐树下,一张折叠桌,两个保温桶,一块写着 “张记卤猪头” 的木板,就是全部家当。这张老头啊,大伙儿都喊他张大爷,其实也就六十出头,就是背有点驼,许是常年凌晨赶早市累的。 那天下午,张大爷刚摆好摊,卤香还没散开呢,就看见个穿校服的小姑娘蹲在槐树根那儿抹眼泪。他也没吱声,切了薄薄一片猪拱嘴,放在小纸碟里递过去。“丫头,先垫垫肚子。” 小姑娘抬起头,眼睛红红的,接过肉小口吃着。风扇在旁边转着,吹得她刘海儿一飘一飘的。“张爷爷,我数学考砸了,不敢回家。”她声音跟蚊子似的。 “嗐,我当多大回事儿。”张大爷搬了个小马扎给她坐,“你瞧我这猪头,焯水的时候血沫子一堆,撇干净了不就香了?一次没考好,就跟那血沫子一样,撇掉就完事儿。” 小姑娘听着,慢慢不哭了。张大爷又切了块脸颊肉给她,“这块软和,你奶奶牙不好,常买这个。带回去给她,就说我送的。”他顿了顿,“记着啊,回家好好说,你爸妈肯定更心疼你。” 小姑娘点点头,攥着肉站起来。这时,她书包侧袋的手机亮了一下,大概是家里来消息了。她冲张大爷鞠了一躬,跑着回去了。 傍晚来买肉的人多了起来。李阿姨一边挑肥瘦一边唠嗑:“老张,听说你上午帮三楼老王修了自行车?”张大爷嘿嘿笑:“顺把手的事儿,他车链子掉了,我拿钳子拧拧就好了。” 天擦黑的时候,摊前来了个生面孔的中年人,提着个公文包,闻着卤香直吸鼻子。“师傅,来半斤。”张大爷切肉时,那人搭话:“您这手艺,没想过开个店?”张大爷摇摇头:“这儿就挺好,街坊邻居走两步就到,开店还得租地方,贵。” 他利索地装袋,多加了片耳朵。“我看您像出差回来的,路上累吧?这片送您,下酒。”中年人愣了一下,掏钱时硬要多给,张大爷推回去:“不用,常来就行。” 路灯一盏盏亮了,保温桶也见了底。张大爷收拾桌子,把木板擦得干干净净。最后,他从桶底捞出一小块卤得最入味的,用油纸包好,塞进怀里——那是留给隔壁单元独居的吴老师的,她风湿犯了,出不了门。 三轮车吱呀吱呀骑进小区,几个晚归的邻居跟他打招呼。张大爷应着声,驼背的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槐树叶子沙沙响,好像还在回味那股卤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