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回长春的飞机上,我后座有两个小孩,一个九岁一个七岁,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两个孩子相

回长春的飞机上,我后座有两个小孩,一个九岁一个七岁,哥哥和妹妹的关系,两个孩子相当于托运,由空姐照顾。但是哪里是照顾,两个孩子的独立性超过很多大人。 我偷瞄了好几眼,头顶的阅读灯晃了晃,刚好照在后座的小桌板上——哥哥正用支棱着笔帽的铅笔在便签上画面馆的样子,妹妹扒着桌沿啃橘子,橘子汁顺着下巴滴在藏青色的裤子上,她自己就用袖口蹭,连一声都没吭。 空姐送饮料时,哥哥只给妹妹要了热牛奶,自己要了凉白开,还特意叮嘱“少倒点,怕洒”。我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妹妹凑到哥哥耳边小声嘟囔:“哥,你是不是把攒了三个月的奥特曼卡钱给爸转过去了?”哥哥赶紧捂住她的嘴,声音压得像蚊子叫:“别瞎说,爸说面馆的抽油烟机坏了,那卡我本来就不想买了。” 飞机遇到气流晃了两下,我手里的咖啡杯晃出半滴,妹妹没哭,反而攥紧哥哥的手腕,哥哥把身上的校服外套脱下来裹在妹妹身上,自己只穿件薄秋衣,后背靠在椅背上,手指在腿上轻轻敲,数着:“还有15分钟到长春,爸说锅包肉已经在锅里炸了。” 快降落时,妹妹从布包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口算奖状,塞给哥哥:“等下给爸看,他肯定给我买草莓圣代。”哥哥接过奖状,小心翼翼夹在自己的课本里,又把妹妹的布包拉链拉得严严实实,还掰着她的手腕检查了两遍系在上面的登机牌绳,确保没松。 落地后我走得慢,看见他俩在出口举着个手写的“李记面馆”硬纸板,哥哥把纸板举得老高,妹妹踮着脚拽他的衣角。没两分钟,一个系着油污围裙的男人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个没摘的塑料手套,一把把他俩搂进怀里,哥哥赶紧把奖状递过去,男人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连说“好,好,这就给你买圣代”。 我拖着箱子往外走,风裹着长春的冷意吹过来,口袋里的手机亮了一下,是我妈发的家里炖排骨的照片,突然想起刚才哥哥秋衣领口露出来的补丁,还有妹妹蹭脏的裤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