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在佛山科技大学读大一，今天打电话过来说没钱充话费了，我说 1 号不是给你打了 600 元吗？另外你不是每个周末去星巴克兼职吗？女儿说上星期开始没兼职了，星巴克没什么生意也不请兼职了，找其他兼职一下子也找不到！ 我听着她声音闷闷的，没再追问。窗外天色暗得快，客厅里只开了盏小灯。我让她先好好吃饭，挂了电话就转了两百块过去。 钱刚转完，手机屏幕又亮了一下，是女儿发来的微信。她没领转账，只回了条语音：“妈，钱其实没乱花。同宿舍的小玲家里出了急事，她临时要凑钱买高铁票回去，我就先挪了生活费借她……她说下个月家里寄钱了就还我。”语音末尾有点杂音，她好像是在宿舍阳台打的电话。 我愣了几秒，心里那点疑惑变成了别的滋味。这孩子，倒是讲义气。我回她：“帮人是好事，但自己也得吃饭。钱收着，就当妈借你的。”她这才收了，发来一个咧嘴笑的表情。 那之后几天，她没再提兼职的事。周五晚上，我正看着电视，手机震了，是女儿发来一张照片。照片里她戴着副棉线手套，站在一排货架前，背景像是个小仓库。她语音里带着点喘：“妈，找到兼职了！学校后面新开了个快递驿站，帮忙晚上理货、发取件码，一小时十六块呢！” 我问她累不累，怎么找到的。她说就是下课路过看到招聘纸条，直接进去问的。老板也是年轻人，好说话，知道她是学生，时间安排得挺灵活。“就是灰尘有点大，”她说，“不过戴手套就行。今天理了三百多个件，腰有点酸，但赚了四十八块！” 我让她注意休息。她忽然压低声音，带着点小得意：“小玲下午回来了，说事情处理好了。她刚把借的钱塞我枕头底下了。”我都能想象她在电话那头抿嘴笑的样子。 又过了一周，她视频给我看用兼职钱买的一个小书架，宿舍桌上那些书总算立起来了。她说驿站老板夸她仔细，错件很少。窗外蝉鸣一阵阵的，她背后的风扇在转，吹起她一点碎头发。 昨晚她发消息说，这周班长找她，问她愿不愿意帮忙整理班级资料，有点班费补贴。她说：“妈，我好像有点忙不过来了。”我正想劝她别太累，她又发来一条：“但我算了一下时间，好像……也行。试试看吧！” 我没再多说什么。手机的光映在桌上，我好像看见她在那头掰着手指头算时间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