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5年,毛主席亲自批了一份特别工资、把李济深的月薪从500元涨到了1000元,比毛主席本人的工资都要高。 那天晚上,李济深拿着工资条,在书房里坐了很久。台灯晕黄的光晕染着纸面,那数字显得有些不真实。窗外秋虫鸣叫,衬得屋里更静了。他想起白天秘书送条子来时欲言又止的眼神,轻轻叹了口气。 夫人推门进来,端着一杯热茶。“看了一晚上了,”她把茶杯放在桌上,“家里等米下锅呢,这钱……倒是及时。” 李济深没接话,手指摩挲着工资条的边缘。桌上摊开着几封信,都是旧部遗属写来的,字里行间透着生活的窘迫。他忽然问:“上个月,老陈家的孩子学费,是我们垫的吧?” “垫了三十。”夫人顿了顿,“这个月药钱还没结,厨房的米缸也快见底了。二十多口人吃饭,每天睁眼就是开销。” 他点点头,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牛皮封面的本子。本子已经很旧了,边角磨得发白。翻开里面,密密麻麻记着数字和人名:某月某日,寄王遗孀五十;某月某日,助刘子学费三十……最近的记录停在三天前。 “这笔钱,”他缓缓说,“是毛主席特批的。我受之有愧。” 夫人在他对面坐下,风扇在角落里吱呀呀地转。“可你需要它,”她的声音很轻,“不是为了你自己。” 李济深拿起钢笔,在本子上新起一行。笔尖悬在纸上,墨迹将落未落。他想起很多年前,在桂林那个潮湿的夜晚,把最后一批同志送走时,有人回头对他说:“任公,后会有期。” 那些面孔早已模糊,但那句话一直留着。 “明天,”他终于写下日期,“先给老周家寄八十去。他儿子要动手术,不能再拖了。”笔尖沙沙作响,又添了几行。茶杯渐渐凉了,窗外的虫鸣声不知何时停了,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夫人静静看着他写完,起身时只说了一句:“炉子上温着粥,饿了自己盛。” 门轻轻合上。李济深靠进椅背,工资条还摊在桌上,被窗缝溜进来的夜风吹得微微颤动。他伸手按住那张薄纸,忽然觉得,这也许不是一份工资,而是一副担子——一副他甘愿扛起,也必须扛起的担子。夜深了,他还要再写几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