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员工因为顶撞了车间主任，车间主任怒吼着：“罚你 500！” 女员工随意地说了一句：“你愿意罚就罚吧。” 这让车间主任在众多围观员工面前觉得失了面子，进而声嘶力竭：“你再顶一句？罚你 1000！明天你签离职，我签字！” 车间里机器声突然小了下去，好多人都竖着耳朵听。女员工站在原地，没哭也没闹，她甚至把手里那把螺丝刀轻轻放回了工具盒，拍了拍工装裤上的灰。 她抬起头，看着主任那张因为怒气而扭曲的脸，很平静地说：“好，我签。” 主任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痛快。他脸上闪过一丝得意，刚想再说点啥撑撑场面，就见女员工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开始慢悠悠地打字。 “你干啥？”主任问。 “发个朋友圈。”女员工头也没抬，“文案我想想……就写：‘干了三年的厂，今天因为顶了一句嘴，被主任罚一千块并开除。谢谢王主任栽培，江湖再见。’哦对了，定位就定咱们厂区，通讯录里好友嘛，不多，也就全厂七八百号人，还有几个总厂过来学习时加的领导。应该很快就能帮我传播出去了。” 主任的脸“唰”地白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点发颤：“你……你吓唬谁呢！赶紧给我删了！” “哪能是吓唬您呢？”女员工终于抬起头，把手机屏幕朝他晃了晃，手指悬在发送键上头，“我这是跟大伙儿告个别。王主任您放心，我肯定不提您平时让小李帮您买烟从不给钱的事儿，也不提您上个月把报废的零件记在小刘账上让他扣了全勤奖。我就说我自己不好，顶撞领导。” 她声音还是平平的，可每个字都像小锤子，敲得主任脑门冒汗。周围安静得可怕，只有头顶的白炽灯管在嗡嗡响。好几个平时被主任刁难过的老师傅，把脸别过去，肩膀微微耸动。 主任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像是突然得了关节炎。他喉咙里咕噜了几下，最后挤出一句：“你……你把手机放下！那什么……罚款的事，再商量！离职……离职也是气话！” “气话啊？”女员工点点头，手指从发送键上移开了，“那行，我信您一回。那王主任，我今天还能继续干活吗？” “能！能！赶紧的，回你岗位去！”主任挥着手，像是要赶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转身就往办公室走，脚步快得差点绊一跤。 女员工把手机揣回兜里，重新拿起那把螺丝刀。旁边机位的大姐凑过来，极小声音说：“妹子，你真要发啊？” 她笑了笑，也小声回：“朋友圈分组了，就他一人可见。” 大姐一愣，捂着嘴扭过头去，笑得浑身直抖。远处机器声又轰隆隆地响了起来，比刚才更带劲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