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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长沙会战中,国军营长史恩华被日军包围,师长让他撤退,他说:“日军太多,我突

第一次长沙会战中,国军营长史恩华被日军包围,师长让他撤退,他说:“日军太多,我突围不了,只能战死沙场了,师长,来生再见了。” 电台挂断后,阵地上突然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弹坑的呜呜声,像谁在低声哭。史恩华把耳机摘下来,搁在积了灰的电台箱上,抬头看了看天。夕阳正往下沉,把云彩染得血红血红的,他心想,这怕是最后一个黄昏了。 弟兄们围过来,个个脸上都是黑泥和汗,眼睛却亮得吓人。有个小战士叫柱子,才十七岁,手指头缠着破布,小声问:“营长,咱真没路走了?”史恩华没直接答,他弯腰从土里扒拉出一截半焦的树根,在手里掂了掂。“路是人踩出来的,”他说,“鬼子以为把咱们围死了,可这山头咱们趴了三天,哪儿有沟哪儿有坎,闭着眼都能摸清。” 他招手让大伙儿凑近,拿树枝在地上划拉。“东面鬼子扎营的地方,后面是片乱石坡,白天他们坦克上不来,夜里哨兵换岗有十分钟空档。”他顿了顿,“咱们人少,不能硬拼,就趁那十分钟,从石坡摸下去,炸了他们辎重车。车一炸,鬼子肯定乱,西面接应的弟兄就能压上来。” 柱子舔了舔干裂的嘴皮:“营长,那咱呢?”史恩华笑了,笑容在沾满灰的脸上扯出几道褶子。“咱?咱得在这儿继续放枪,让鬼子以为阵地还在死守。”他拍了拍柱子的肩,“你带五个腿脚好的,执行爆破。剩下的,跟我留在这儿拖时间。” 天黑透时,风更紧了,吹得阵地上的破旗子猎猎响。史恩华把最后几颗子弹压进弹夹,听见远处鬼子营地方向传来几声狗叫。他看了眼怀表——快换岗了。柱子猫着腰溜过来,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黑影里。 阵地这边,史恩华让弟兄们隔一会儿放几枪,扔个手榴弹。鬼子果然被吸引,探照灯和机枪时不时扫过来。他趴在战壕沿上,耳朵却竖着听东面的动静。时间过得慢,每一秒都像刀子在心上磨。 突然,东边“轰”一声闷响,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火光窜起来照亮了半边天。鬼子营地炸了锅,叫喊声和警报声混成一片。西面紧接着响起密集的枪声——接应部队到了。史恩华松了口气,这才觉得小腿上早先缠的布条又渗出血来,湿漉漉地贴着皮肉。 他带着剩下的人往西撤,腿脚不利索,拄着截断枪管当拐棍。快到河边时,柱子从草丛里钻出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却咧着嘴:“营长,车全点了!”史恩华想说句什么,眼前却一阵发黑,身子晃了晃。柱子赶紧扶住他,手碰到后背,摸到一手温热的黏糊——不知什么时候,弹片咬进了肩胛骨。 过了河,医护兵把史恩华放上担架。他偏过头,看见王街坊阵地还在夜色里冒着烟,那面国旗早看不见了,但东边的天开始泛青,一丝亮光正慢慢挤开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