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看见一个摆摊的算命先生，一个小伙子上前算命，算命先生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算。” 小伙有些惊讶的问道，“你在这里摆摊不就是算命的吗？我也给你钱啊？” 小伙子那声音有点哑，像是跑了一下午的路，额头上还沾着点汗，T恤领口也湿了一块。算命先生终于抬了眼，他眼睛很亮，不像别的算命先生那样眯着眼装神弄鬼。旁边的小风扇“吱呀吱呀”转着，把斜对面炸串摊的孜然味吹过来，混着初夏傍晚的热乎气。“不是钱的事儿，”他把手里转得正欢的铜钱往布包里一塞，“上周三是不是你把巷口摔倒的张奶奶送回了家？” 小伙子愣了愣，眉头皱了下又松开，哦了一声：“是我，您怎么知道？” “张奶奶是我远房表姐，她跟我提过你，说你手脚勤快，送她回家不算，还帮她把阳台堆的煤球都搬进了屋。”算命先生指了指旁边的小马扎，“坐，今天我请你吃炸串，不算命。” 小伙子脸有点红，挠了挠后脑勺：“不用不用，我就是……最近找工作有点不顺，投的简历都没回音，想问问什么时候能转运。” “运气这玩意儿，哪是算出来的？”算命先生拿起桌上的搪瓷缸子喝了口茶水，“都是自己攒的。我给你指个地方，街尾那个新开的建材市场，老板我认识，正找个搬货的工人，要求就是手脚麻利实在，你明天去试试，提我老王的名字就行。” 小伙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刚才还皱着的眉头彻底舒展开，攥着的拳头松开，手心全是汗：“真的？谢谢您！那我……” “谢什么，”算命先生摆了摆手，“你帮张奶奶的时候，也没想着要她谢你啊。”他又朝炸串摊喊了一声，“来两串年糕多刷点辣酱！” 炸串摊老板笑着应了，不一会儿递过冒着热气的年糕。算命先生接过递给小伙子：“趁热吃，吃饱了明天有力气干活。” 小伙子咬了一口年糕，烫得直吸凉气，嘴角却忍不住翘了起来。风忽然大了点，吹得算命先生身后的布幡“哗啦啦”响，他摸出兜里攥得皱巴巴的几十块钱，想放在桌上，算命先生一把推了回去：“说了请你，再说，这钱你留着明天买瓶冰水解渴。” 小伙子没再坚持，把钱塞回兜里，蹲在摊边一口一口吃着年糕，夕阳的光落在他背上，暖乎乎的，连风都变得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