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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我被公司裁掉了。今天一大早,领导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就是不接。 手机在

昨天,我被公司裁掉了。今天一大早,领导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我就是不接。 手机在茶几上嗡嗡地震,像只烦人的苍蝇。我就那么盯着它,直到屏幕彻底暗下去。窗外那棵老樟树,叶子一动不动,天闷得像个蒸笼。我想起五年前来面试,也是这么个闷热天,我穿着不合身的西装,挤着公交来的。 电话不响之后,屋里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我忽然站起来,从衣柜深处翻出一个落灰的相机。这玩意儿还是刚毕业那会儿买的,想着记录生活,结果一工作,生活就没了。我擦了擦灰,鬼使神差地背上了它,出了门。 没目的地,就坐着公交车,从起点坐到终点。我透过取景框看这个城市,拍晨练的老人,拍赶路的学生,拍趴在便利店门口打盹的狗。镜头里的一切都慢了下来。中午我在一个老小区门口的面馆吃了碗刀削面,老板娘认得我,说“好久没见你啦”,我笑了笑,没解释。 下午我晃到了江边。有个老头在钓鱼,一动不动,像尊雕塑。我在他旁边坐下,看了很久。他终于钓起一条小鱼,又摇摇头,把它放回了江里。“太小了,没意思。”他嘟囔一句,像是对我说,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举起相机,拍下了江水和他沉默的侧影。就在那一瞬间,我心里那块堵了一整天的硬疙瘩,好像被这江水泡软了,冲散了一些。我忽然觉得,这被硬生生切出来的、无所事事的一天,好像也没那么糟。 傍晚回家,手机上有领导的未读消息,还有一条银行入账短信,是补偿金到了。我划掉了消息,没点开。反而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了电脑。一张张看过去,那个钓鱼老头的照片拍得最好,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我把它设成了电脑桌面。然后,我新建了一个文档,标题写上“求职简历”。敲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厨房的水烧开了,鸣笛声尖锐地响起来。我走过去关火,看到窗外华灯初上,城市的夜晚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