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的可怕！” 上海开往乌鲁木齐的列车上，一名乘客突然扭伤了脚，疼得直冒冷汗。列车员赶紧广播寻找医生，不料一名 13 岁的男孩拿着急救包冲了过来。他先是判断对方没有骨折，接着就熟练地包扎起伤口。男孩表示：自己是铁人三项运动员，所以懂一些急救知识！ 包扎完，车厢里有点闷，头顶的空调口嗡嗡地送着风。受伤的叔叔缓过劲来，连声道谢，非要塞给男孩一包饼干。男孩推辞不过，接过来腼腆地笑了笑，露出一颗小虎牙。他没回自己座位，就在附近空位坐下了，把急救包放在腿上，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农田发呆。 坐在他对面的一位阿姨看了他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孩子，你一个人坐这么远的车啊？” “嗯，去乌鲁木齐参加集训。”男孩转过头，声音清亮。 “爸妈放心吗？” “他们开始也不同意，”男孩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急救包的边缘，“但我教练说，这条路，以后总得自己走。我爸送我上的车，嘱咐了一路。” 阿姨叹了口气，像是想起了自己家孩子。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男孩说他叫小野，练铁三两年了，最苦的是冬天清晨下水游泳，骨头都像针扎。他说这些时语气很平常，好像那是和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事。阿姨问他为什么喜欢这个，他想了想，说：“就是喜欢一直在路上的感觉，游泳、骑车、跑步，一个接一个，特别痛快。” 聊了没多久，车厢那头忽然传来“哐当”一声闷响，接着是小孩尖锐的哭声。好几个人站了起来张望。小野几乎是瞬间就抓起了急救包，但这次他没立刻冲过去，而是先看了看列车员的方向。列车员已经快步赶过去了，他也起身跟了过去。 原来是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在过道跑闹，绊倒了，额头磕在座椅金属边上，破了个口子，血一下子渗出来。孩子妈妈吓得脸都白了，手忙脚乱。列车员正拿着对讲机联系什么。小野蹲下来，轻轻握住小女孩乱挥的手，声音放得又软又缓：“小妹妹，别怕，哥哥看看。你是最勇敢的对不对？”他一边说，一边利索地打开包，用碘伏棉签小心地清理伤口。小女孩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委屈的抽噎。他贴好创可贴，还变魔术似的从包里摸出个小小的、印着卡通图案的创可贴，换掉了刚才那个。“这个好看。”他说。 女孩妈妈不停道谢，小野只是摇摇头。他回到座位时，对面的阿姨给他倒了杯热水。“你包里东西真全。”阿姨说。 “教练让带的，说出门在外，用得着。”小野捧着水杯，热气晕湿了他的眉眼。 夜色慢慢沉下来，车窗变成一面黑色的镜子，映出车厢里暖黄的灯光和疲惫的旅人。小野靠在窗边，似乎睡着了，怀里还抱着那个半旧的急救包。列车规律地摇晃着，向着西北方向，穿行在无边的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