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让你白摸吧！”近日，山东一小镇发生了这样一件事：一名女子旅游期间，傍晚7点左右走进一家理发店洗头，被人摸屁股。 我正坐在靠墙的塑料椅上等位，嘴里磕着瓜子。那姑娘进来时，带进一阵凉风，她头发有点乱，像是走了一天的路。店里就老板一个人忙活，让她先坐洗头椅那儿等着。洗头椅在里角，灯光有点暗。 姑娘刚坐下没半分钟，身子突然一僵，猛地回过头。她身后站着个黑瘦的男人，穿着件旧夹克，手还没来得及完全缩回去。姑娘脸唰地白了，嘴唇动了动，才挤出声音：“你干什么？” 男人眼神慌了一下，随即扯着嗓子：“啥？我找老板理发，碰着你了吗？”他声音大，却透着虚。店里安静，只有旧风扇在头上嗡嗡地转。姑娘站起来，手紧紧攥着背包带子，声音发颤：“你摸我。” “谁看见了？你别血口喷人！”男人梗着脖子，眼神往我们这几个等客的瞟，大概想找点底气。没人接他话。老板关了吹风机，拎着毛巾走过来，挡在姑娘和男人中间，没说话，只是看着那男人。 姑娘吸了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屏幕亮了一下，照出她气得发红的眼睛。“我报警。”她说。这三个字平平的，却像砸在水泥地上。 男人一下子慌了，那股横劲儿没了，腰塌下来。“别…妹子，千万别！”他搓着手，语无伦次，“我…我糊涂，我刚丢了工作，心里憋屈，喝了点马尿…我不是人！”他抬手想抽自己耳光，手举到一半又停住，偷眼看姑娘的反应。 姑娘没说话，按手机的手指停在了拨号键上方。男人见有戏，赶紧又说：“我家里娃还在上小学，老娘瘫在床上…我要进去了，他们咋办？妹子，你行行好，我赔你钱，我给你道歉…”他说着真要掏口袋，摸出来的却只是几张皱巴巴的零钱。 老板叹了口气，声音很低：“老王，你这毛病，不是头一回了吧。”被叫老王的男人头埋得更低了。 姑娘看着那几张零钱，又看看眼前这个缩着肩膀、浑身写着失败的男人，眼圈慢慢红了。不是委屈，是一种更复杂的难过。她最后吸了吸鼻子，把手机锁屏，放回包里。“钱我不要。”她说，“但你得记住，你家里有人等着你，别人家里也有人等着别人。手不干净，心就脏了。” 她没再看任何人，对老板低声说了句“头不洗了”，拿起背包走了出去。门帘落下，轻轻晃动。叫老王的男人还僵在原地，手里攥着那几张票子。老板拍拍他肩膀：“走吧，以后别来了。” 我手里的瓜子忘了磕，只觉得傍晚的风从门缝钻进来，有点凉。那姑娘最后红着眼圈却挺直背脊的样子，比大声骂街更让人记得住。她推门走进夜色里，没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