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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过几次舞厅,但昨天是头一回没跳舞,光在那儿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曲子就走了。里头灯

我去过几次舞厅,但昨天是头一回没跳舞,光在那儿听了一个多小时的曲子就走了。里头灯光昏暗暗的,那些陪舞女郎跟一个个男人搂得紧紧的,又是亲又是摸的,小动作多得没完。 我本来只是路过,突然想进去坐坐。角落那桌有个穿灰夹克的大叔,一个人喝着啤酒,眼睛盯着舞台边上那个弹电子琴的姑娘。姑娘扎着马尾辫,白衬衫的袖口卷到胳膊肘,手指在琴键上跳得飞快。 大叔忽然招手叫服务员,又要了瓶啤酒。服务员转身时,他轻轻说了句:“琴弹错了两个音。”声音不大,但我坐得近,刚好听见。 电子琴姑娘好像也听见了,朝这边瞥了一眼。下一首曲子她弹得特别慢,是《月亮代表我的心》。大叔跟着哼了两句,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节拍。头顶的旧风扇吱呀吱呀转,吹得他稀疏的头发飘起来又落下。 中间休息时,姑娘下台喝水。大叔突然站起来走过去,我听见他说:“第三小节第二个和弦,该是降B。”姑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耳朵真尖。”她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两人就站在过道里比划起来。吧台那边的彩光灯扫过来,照见大叔侧脸上很深的皱纹。 乐队重新开始演奏时,姑娘回到台上,冲大叔点了点头。这回她弹的是《夜来香》,一个音都没错。大叔仰头喝完最后一口啤酒,把瓶子轻轻放在桌上,转身朝外走。经过我身边时,我闻到他身上有淡淡的烟味,还有种旧书店里那种纸页的味道。 我坐满一小时才离开。推门出去时,夜风一下子灌进领口。回头看了眼二楼舞厅的窗户,昏黄的灯光里,电子琴的声音隐约飘出来,比刚才稳多了。 走到公交站,摸手机看时间,屏幕亮起时映出自己模糊的脸。车来了,投币上去,最后排还有个空位。坐下来才发现,刚才那大叔就坐在前两排,头靠着车窗,好像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