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88年,明朝大将蓝玉领着15万大军把北元打得屁滚尿流,他瞧见俘虏里有个异域美人,便开口道:把元妃送到我营帐里来,第二天蓝玉平淡地说:把我屋里那女子拉出去埋了!殊不知,这为他后来的死埋下了祸根。 蓝玉最早并非名将,而是依附于常遇春帐下。常遇春勇猛果决,极得朱元璋信任。蓝玉在其麾下多年,既学会了骑射,也学会了用兵,更重要的是,他学会了如何在血与火中迅速立功。 洪武八年,常遇春病逝。朱元璋对其旧部多有照拂,蓝玉因此被破格提拔。 此后十余年,他几乎参与了所有重要的北伐行动——攻漠北、击残元、扫草原,一战比一战凶险,也一战比一战显赫。 到洪武二十一年,蓝玉已是明军中少有的、能独当一面的统帅。 1388年,朱元璋下定决心,对北元发动一次决定性打击。蓝玉被任命为征虏大将军,率军十五万,深入漠北。 这一仗,打得极为漂亮。 蓝玉采取快速奔袭策略,昼夜兼程数千里,直插北元腹地,在捕鱼儿海一带突然发动攻击。北元主力猝不及防,营帐被焚,军心大乱,死伤无数,贵族、妃嫔、牲畜尽数被俘。 史书记载:“获其可汗妃嫔、子女、官属甚众,牛马无算。” 这是北元自退居漠北后,遭受的最惨重一次失败。 此战之后,北元元气大伤,再无力组织大规模南侵。就军事意义而言,蓝玉此役,足以与韩信、李靖并列。 然而,也正是在这次大捷之后,蓝玉性格中最危险的一面,彻底暴露出来。 他开始不守军纪、蔑视制度。 史载,凯旋途中,蓝玉夜间强行破关入喜峰口,守关将领按军法闭门不纳。蓝玉竟命人毁关而入,事后还将守将斩首示众。 更严重的,是他对战俘的态度。 关于“元妃之死”,史书并无详细描写,但多部野史、笔记都提到:蓝玉在俘获大量北元贵族女性后,擅自处置,不报朝廷,其中有人在其营中不明不白地死去。 是否为元妃,是否因私欲而起,史学界一直有争议,但可以确定的是——蓝玉越权了。 在朱元璋的制度里,战功可以封赏,但俘虏、尤其是政治象征性的俘虏,必须上交朝廷。蓝玉的行为,在皇帝眼中,不只是残忍,而是目无法度。 朱元璋用人,一向“能忍但不忘”。 蓝玉屡立战功,皇帝表面上厚赏:封凉国公,位列武臣之首;但私下里,已经开始记录他的每一次僭越。 与此同时,蓝玉本人却毫无收敛。 他在府中豢养死士,与勋贵往来密切;出行时车马僭越;对文臣言辞轻慢;甚至在酒后,口出怨言。 这些话,未必真要造反,但在朱元璋听来,却足够致命。 洪武二十六年,锦衣卫突然奏报:蓝玉谋逆。 证据是否确凿?后世争论不休。但结果毫无悬念。 蓝玉被捕,随即被处以剥皮实草之刑,家族、部属被大规模株连,牵连者达一万五千余人。这就是震动朝野的——蓝玉案。 朱元璋借此案,几乎清洗了整个勋贵集团,为后来的建文、永乐时代,扫清了武将干政的可能。 后世评价蓝玉,往往两极分化。 有人说他残暴、骄横、目无法纪,死有余辜;也有人说他战功盖世,却死于皇权猜忌。 但从历史逻辑看,蓝玉的悲剧,并非单一原因。 他败在三点:功高而不自抑,掌兵而不知退,在制度面前,仍以个人意志行事。 那个被草草埋葬的女子,也许只是历史长河中的一个模糊身影,却象征着蓝玉真正的致命错误——他开始相信,自己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而在朱元璋的时代,这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蓝玉一生,像一柄锋芒毕露的刀,劈开了北元的草原,却也在最耀眼的时刻,被亲手铸刀的人,折断在权力的铁砧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