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新四军27岁的司令员叶飞正准备睡觉，警卫员突然冲进来，还拉着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子。叶飞正要起身，结果那女子突然晕倒在地，一点征兆都没有。 叶飞连忙唤来军医，看到女子浑身湿透，鞋底破裂，指尖冻得发青。军医简单检查后说，这人是强行连夜行军，又冷又饿，再不及时处理，命恐怕要紧。 叶飞一听，不敢耽搁。那时候新四军驻扎在苏南溧阳一带，正值深冬，白天气温都不过几度。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闯进来的？叶飞盯着她的脸，年轻，眼角还带着血丝，像是刚从雪地里爬出来。 两小时后，女子悠悠醒来，挣扎着坐起身。她自报姓名，叫李振芳，是中共派驻芜湖的地下交通员。这趟她没有请示上级，而是自行决定来前线送情报。 叶飞皱起眉，不经组织允许擅自行动是要担责的。 李振芳却说，国民党第五战区某部已完成集结，目标就是新四军第三支队。她在芜湖小街上打探到多个线索——一日之间，城内国民党士兵清点了粮秣、领了饷银，炮兵队还调走了两门山炮。更蹊跷的是，平时满街跑腿送饭的兵痞那天全都不见了踪影。 她觉得不对，按着老经验判断，国民党要动手。 她说完这些，声音还带着颤抖。叶飞没再多问，立即命令部队进入一级战备状态，联络各连连夜布防。 “判断情势者，识时务也。能识时务者，方为俊杰。”这是当年红军长征途中周恩来的一句训示。叶飞想起这话时，正是部队彻夜集结，巡逻兵从营房跑过，雪地都踩得噗噗作响。 第二天凌晨三点，敌军果然摸了过来。 但新四军早已设下伏兵，枪声一响，敌人还没摸清阵型就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李振芳在战斗打响前被安排到侧翼安全区，直到战斗结束才被送回。 那一仗，新四军歼敌三个连，缴获大量军用物资。叶飞记得那夜，天黑得像锅底，可新四军的哨兵早早藏在林子里，连呼吸都压着走，正是因为李振芳冒死送来的这点情报。 后来李振芳申请留在部队。 根据她过往经验，被编入地方情报科。叶飞也没多说，只是交待一声，要有人教她打电码和识图。两人没再提那夜的事，仿佛一切从未发生。 多年后，叶飞在回忆录中写过一句：“抗战胜负，不仅靠枪，更靠千万人命运交织成的选择。”这句话后来被印在部队政治学习小册子的扉页。 李振芳没再回芜湖。 再往后的岁月里，她参与过转移地方武装、掩护伤员、拦截敌特，每一件事都不是报纸上的头条，但都攥住了命运的缝隙。 她从来没讲起过自己那天是怎么翻山越岭的，后来有人问，她只淡淡说，那天路不好走，肚子也饿，脑子里就是一个念头：走到就能救人，走不到，就当白活了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