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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五点,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突然变得陌生。这是她第三次站在窗前

凌晨五点,手机屏幕彻底暗下去的那一刻,整个房间突然变得陌生。这是她第三次站在窗前,看着楼下修手机的小铺紧闭的卷帘门——它还要三个小时才会打开。 充电线插拔了十七次,重启了九次,用牙签清理了充电口,甚至试了邻居的充电器。那个小小的闪电图标始终没有出现,像最后一只离巢的燕子,再也没有回来。 不到四年。屏幕裂过,像蛛网困住她的世界。电池换过,它又开始在下午三点准时疲惫。现在,它决定彻底休息了。 修手机的师傅上次说:“姐,下次别修了,不值当。”他手上沾着绿色的电路板清洁剂,味道像冻住的雨。 她坐在商场明亮的体验台前,新款手机光滑冰冷。导购员的声音很远:“这款内存大,拍照好,续航强……”她却在算——这笔钱,孩子可以上半年钢琴课… 丈夫总说:“你那个破手机该换了。”可他知道她不会换。就像他知道她外套袖口磨毛了还在穿,知道她总把鸡腿夹给孩子说自己爱吃翅尖。 指纹按上支付屏的瞬间,手心在出汗。不是疼钱——上周刚给儿子买了架钢琴,眼都没眨。报夏令营,刷得干脆利落。可轮到自己,四千八百块,手指悬空了三分钟。 新手机开机很快,桌面干净得让人不知所措。她把旧手机的数据导进来——1287张照片,都是孩子和风景;73个备忘,记着缴费日期和承诺要买的东西… 儿子说:“妈妈,要对自己好一点,就买这个手机。”她忽然想起四年前买它那天,儿子刚上初中,现在他已经比她高了。 修手机铺子这时应该开门了。老师傅会戴上单眼放大镜,用镊子轻轻拨动那些细小的元件。有些东西能修,有些不能。就像时间,就像选择,就像那些她以为还能用用的日子。 新手机的相机很清晰,她拍下旧手机最后的样子——磨损的边角,泛黄的贴膜。然后把它放进盒子,和换下来的屏幕、退役的电池放在一起。它们曾是她的眼睛、她的耳朵、她连接世界的窗口。 窗外阳光很好,洒在新手机的屏幕上,亮得有些晃眼。她打开通讯录,第一个拨给儿子: “换了。晚上想吃什么?我买菜。” 挂掉电话时,她发现新手机很轻,轻得让人不太习惯。就像有些决定,做了也就做了;有些日子,过着过着就过去了。而生活,总是在修修补补和重新开始之间,找到它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