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5年4月,张志新在狱中咬破手指写下带血的绝命书,两天后她在悄无声息的夜幕下走上刑场,一声冷酷的枪声过后,她的生命陨落在早春萧瑟的寒风里,甚至被一件遗物都没有留下,骨灰更是不知所踪。 那封血写的绝命书,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它和她的骨灰一样,消失在了历史厚重的尘埃之下。但我们可以确定的是,直到最后一刻,她都没有屈服。是什么,让一个女性知识分子,走到了必须用生命来捍卫思想的绝境?她反抗的,究竟是什么? 让我们把时间拨回风暴来临之前。张志新并非天生的“叛逆者”。她曾是一名热情洋溢的革命青年,是天津师范大学的高材生,后来在辽宁省委宣传部工作,是体制内一名出色的干部。她热爱音乐,小提琴拉得很好,生活中充满文艺气息。恰恰是这样的背景,让她后来的思考与抉择,显得更加沉重和悲壮。她的觉醒,始于对现实越来越深的困惑。她看到的,是理论与实践的严重脱节,是个人崇拜愈演愈烈的荒诞。她私下对同事、家人说出了一些在当时看来“大逆不道”的真心话:她质疑某些运动的扩大化,担忧国家的前途。她的思考,完全出于一个共产党员的忠诚和知识分子的良知,她想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在那个年代,思考本身就是一种罪过。1969年,张志新被捕。真正的折磨开始了。为了让她“认罪”,审讯者用尽了手段。他们给她看“认罪”就能回家的假材料,她撕得粉碎。长期的监禁和折磨没有摧毁她的意志,反而让她愈发坚定。最令人发指的是,在行刑前,为了防止她在刑场上发出“反动口号”,他们竟然预先割断了她的喉管。一个以思想和语言为武器的人,最终被剥夺了发声的器官。这是何等的恐惧,又是何等的虚弱!他们害怕的,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她所代表的不愿沉默的思考,是那无法被彻底扼杀的真话。 她的家庭,同样承受了灭顶之灾。丈夫被迫与她“划清界限”,离婚。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反革命子女”的沉重枷锁,在歧视与孤独中成长。一个追求真理的母亲,她的“罪行”却要由孩子用一生去消化和疗愈。这是那个时代无数悲剧家庭的缩影,政治的严寒,冻伤了最珍贵的人伦亲情。 张志新不是第一个,也远非最后一个。但在1975年那个特殊的节点,她的死具有一种刺目的象征意义。那时,“文革”已近尾声,表面的狂热之下,是整个社会精疲力竭的深渊。她的死,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照亮了这深渊的底部——一个制度,竟然恐惧一个女人的思想到如此地步,需要用如此残酷的方式让她消失。她的死,是一个信号,让更多人在内心深处开始战栗和怀疑:我们到底在捍卫什么?我们又在恐惧什么? 历史终于翻过了那黑暗的一页。1979年,张志新被平反,追认为革命烈士。她被誉为“思想解放的先驱”。褒奖和荣誉来了,可是,那个会拉小提琴、爱思考、爱孩子的鲜活生命,永远回不来了。我们今天回顾她,绝不仅仅是为了给她贴上英雄的标签。更重要的是,我们要追问:是什么样的土壤和环境,会孕育出如此巨大的悲剧?思想自由与表达权利的边界究竟在哪里?一个健康的社会,应该如何对待它的批判者和思考者? 张志新的价值,不在于她说了多少“正确”的话,而在于她坚持了“说真话”的权利。她用生命标定了一个底线:思想的尊严,高于肉体的存亡。她的故事提醒我们,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对异见的恐惧和压制,最终反噬的将是社会自身的活力与良心。忘记她,就意味着悲剧重演的可能。 一个民族的精神高度,往往不是由它的颂歌来丈量,而是由它如何对待自己的张志新们来定义。她血写的问号,依然悬在我们时代的天空之上。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