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宗棠收复新疆回到北京，据说慈禧太后屏退了所有宫人，只问了他一句话：“左爱卿收复新疆，花了三千万两银子，用了五年时间，牺牲了两万多将士的性命。你说说看，这到底值不值？” 大殿里静得能听见烛花爆开的细响。左宗棠风尘仆仆的朝服下，脊背挺得笔直。西北的风沙在他脸上刻下沟壑，那双眼睛却像雪山顶上的鹰锐利，清醒，还带着点未散尽的烽烟味儿。值不值？这话问得他心里一揪。不是为他自己，是为那两万多个再也回不来的兄弟，为甘肃、湖南那些勒紧裤腰带供粮供饷的百姓。 您见过伊犁河谷的杏花吗？春天一来，绵延几百里粉白粉白的，比紫禁城的玉兰还壮阔。可阿古柏的铁骑踏过去之后，杏花底下埋的都是尸骨。左宗棠忘不了吐鲁番城外那个维族老汉，捧着半块馕硬要塞给他的亲兵，眼泪淌进满脸褶子里：“大军来了，巴郎子们能放羊了。”新疆哪只是地图上一块地方？那是通往西北的大门，门要是让别人撬了，整个屋子都得晃荡。康熙爷、乾隆爷几代人洒了多少血才稳住这片疆土，能在咱们手里丢了吗？ 太后那话听着像算账，左宗棠却品出别的滋味来。朝廷里那些嘀咕他“劳师靡饷”的折子，怕不是早就堆满了慈宁宫的案头。三千万两银子是多，可要是现在不花，等俄国人把脚扎稳了，往后花三万万两也未必请得走他们。五年时间是长，但比起汉武帝打匈奴、唐太宗平西域，这速度算得上雷厉风行。至于两万将士……左宗棠每次写阵亡抚恤的册子，手都是抖的。可有些仗现在不打，子孙就得用十倍的人命去填。 有趣的是，慈禧没问他怎么打仗，也没夸他功劳，单单挑了“值不值”这三个字。这女人精明着呢，她真正想问的恐怕是：你这仗打得朝廷国库见了底，往后要是北边、东边再出事，咱们还拿什么挡？你这“陕甘总督钦差大臣”的威风，是不是也该收一收了？左宗棠心里明镜似的，只重重磕了个头：“回太后，新疆不复，则蒙古不安；蒙古不安，则京师不宁。今日所用，乃保千秋太平之资。” 如今咱们翻这段旧事，总爱算经济账、军事账，却容易忘了人心这杆秤。左宗棠西征那会，湖南子弟唱着“大将西征人未还”出阳关，陕西粮车在戈壁滩上碾出深辙，他们心里揣着的不是什么地缘战略，就是最朴素的念头：咱们中国的土地，一寸也不能少。这份硬气，比银子更重要。没有这份硬气，甲午年北洋水师的炮弹不会掺沙子，庚子年就不会有义和团的血肉抵洋枪。你可以说左宗棠愚忠，骂慈禧虚伪，但那个摇摇欲坠的王朝里，终究还有人愿意为疆土完整押上一切。 值不值？看跟谁比。跟醉生梦死的八旗贵族比，左宗棠花的每个铜板都对得起天地祖宗。跟后来割让台湾、租借港澳的屈辱比，新疆这颗钉子钉在西域，至今还在护着中国的战略纵深。历史有时候很公平，你真心实意捍卫过的东西，时间会替你记住。 紫禁城那天对话的结果我们都知道：新疆建省了，左宗棠抬棺出征的故事传遍天下。可夜深人静的时候，老头会不会摩挲着阵亡名录发呆？那些永远留在天山脚下的少年，有些才十七八岁，还没见过江南的桃花呢。这份沉重，大概是所有历史功绩背面，默不作声的注脚。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