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农民陈永贵主动辞去国务院副总理的职位。临走时对华老说:“今后,再也不会有毛主席那样伟大的领袖,会把一个农民捧到那样高的地位的人了......” 陈永贵1914年出生在山西昔阳县大寨村,家庭贫困,父亲早逝,从小给人扛长工,没有接受过任何学校教育,手上长满老茧。土改时期,他积极参与丈量土地和分配田地工作,1948年加入党组织。1952年,他担任大寨村党支部书记,当时村里耕地亩产仅200斤左右,村民们常年为收成担忧。陈永贵组织大家修建梯田和水渠,将乱石坡逐步改造为平整耕地。到1962年,亩产提高到700斤以上,仓库首次堆满粮食。这种通过集体劳动改善生产的做法,逐渐在当地传播开来。1963年夏季一场暴雨导致田地冲毁、房屋倒塌,他带领村民抢修水利,次年亩产反而超过1000斤。这种恢复生产的方式被总结为经验,在山西省内推广。 大寨村的农业生产模式得到关注后,陈永贵的职务逐步上升。从县领导到省领导,1975年他出任国务院副总理,分管农业工作。尽管文化水平有限,他仍坚持下乡调研,穿旧棉袄和布鞋,蹲在地头了解产量和肥料供应。一年中多半年时间在全国各地巡视,从东北黑土地到江南稻田,从西北旱地到海南橡胶园,与农民交流增产经验。农业学大寨运动在全国展开,强调自力更生和艰苦奋斗,推动许多地方开展农田基本建设。但在推广过程中,一些地区不考虑本地条件,简单复制模式,导致农民劳动强度大而产量未见明显提升。学者调研显示,这种统一做法存在局限,党内和社会对学大寨的争议增加。 随着改革开放政策推进,农村开始实行包产到户,农民分得责任田,生产积极性提高,产量随之增长。这与陈永贵坚持的集体化思路产生分歧。他在会议上多次表达保留意见,但新政策逐步在全国覆盖。面对压力,他反复考虑后决定辞职。1980年春季,他让儿子帮忙起草报告,自认年纪大和文化低,不适合继续担任职务。报告递交后,同年9月五届人大三次会议通过他的辞职请求。卸任后,他在北京东郊农场担任顾问,每天查看土壤和作物,阅读种植资料,偶尔回大寨巡视。村中梯田和水渠依旧,乡亲们称他老书记,他品尝小米粥时夸赞香醇。1982年,他未进入新一届中央委员会,回归普通生活。 陈永贵一生与农民身份紧密相连,从大寨村起步,通过组织集体生产改变了当地面貌。他的经历反映出新中国农业发展的一个侧面,早年大寨模式在特定时期推动了农田建设和增产努力。但改革开放后,农村政策转向家庭联产承包责任制,适应了农民需求,提高了效率。大寨经验虽被反思,但其中自力更生精神在基层仍有影响。陈永贵下台后,继续关注农业,1986年因肺癌在北京医院离世,享年72岁。追悼会按副总理规格举行,骨灰按遗嘱撒在大寨虎头山上。他的积蓄8000元,大部分上交党费,剩余用于小儿子学费。这种处理方式体现出他一贯的朴实作风。 大寨村在陈永贵领导下,从贫穷山村逐步改善,粮食产量稳定增长,为全国提供了借鉴。但推广学大寨时,一些地方忽略土壤和气候差异,导致资源浪费。改革开放初期,包产到户在安徽等地试点成功,迅速扩展,证明了分散经营的活力。陈永贵对新政策有不同看法,但时代潮流推动农业现代化。他晚年在北京农场工作,研究种植技术,保持对农业的关注。他的故事显示,个人命运往往与国家政策紧密交织,从高位退下后,他选择安静生活,避免卷入争议。 农业学大寨运动持续多年,动员了大量人力投入水利和梯田建设,在华北和西北地区取得一定成效。但在南方水田区,强行修梯田有时不适应当地条件,影响了水稻种植。陈永贵作为典型代表,推动全国农业交流,但也面临模式单一的批评。1980年辞职标志着一个阶段结束,农村进入新时期。他的经历提醒人们,政策需因地制宜,避免一刀切。晚年他偶尔回村,看到大寨变化,村民生活改善,这或许是他最大的慰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