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冬天,25岁的志愿军飞行员华龙毅,在清川江口上空遇到14架F‑86“佩刀”。那时中国空军组建还不到2年,很多飞行员实战经验不足,他却选择迎头硬上。 那天清川江口的云压得很低,风卷着细雪打在机身上,无线电里还能听见兄弟部队喊“注意侧翼”——可华龙毅盯着仪表盘上的敌机信号,手指已经扣住了操纵杆。他想起三个月前刚从航校毕业时,教员拍着他肩膀说的话:“飞战斗机不是开汽车,遇着敌人得敢往前冲,软一下就输了。”那时候他还觉得教员太急,现在握着驾驶杆的手全是汗,才懂这话的分量。 华龙毅是陕西宝鸡人,家里三代都是农民,爹种了一辈子小麦,临终前把攒了三年的鸡蛋钱塞给他:“娃,你要飞上天,就得给咱庄稼人争口气。”他没辜负爹的期望,航校里摸爬滚打两年,结业考核时是全团第一个完成超低空突防的人——可真到了战场上,书本里的战术突然就不灵了。F‑86的速度比他们的米格‑15快一倍,火力还猛,上次战友王二牛就是被佩刀的航炮打中了油箱,飞机冒着黑烟坠下去,连跳伞的机会都没捞着。 这次碰到的14架佩刀分成三个编队,像一群饿狼似的扑过来。华龙毅的僚机小周是新飞行员,手心全是汗,耳机里传来他的声音:“华哥,咱们是不是该绕圈?”华龙毅盯着前方领头的佩刀,喉结动了动:“绕什么?咱们的任务是掩护轰炸机炸桥,要是让他们冲过去,地面的同志得冻死在雪地里。” 他把油门推到底,米格‑15的引擎发出闷雷似的响声,机身往前窜出去的时候,他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撞在肋骨上——不是怕,是想起了上个月在安东机场看到的难民照片:一个裹着破棉袄的小孩,手里攥着半块冻硬的红薯,眼睛直勾勾盯着天上的飞机。 两架佩刀率先冲过来,机翼尖的白漆在雪地里格外扎眼。华龙毅猛地压坡度,机身几乎贴到云层,躲过了第一波航炮,然后反咬上去——他知道佩刀的弱点,低速转弯不如米格‑15灵活。瞄准镜里的十字线刚套住敌机的座舱,他就按下了射击按钮,一串炮弹拖着火舌飞出去,前面的佩刀瞬间冒起浓烟,像个断了线的风筝栽下去。 小周的欢呼还没传到耳机里,侧面又飞来一架佩刀,航炮子弹擦着机翼掠过,机身抖得像筛子。华龙毅骂了一句,赶紧拉杆往上爬,佩刀紧追不舍,他的额头撞在座舱盖上,疼得眼前发黑——这时候他想起了教员说的“冷静”,于是闭着眼深呼吸三次,重新睁开眼时,刚好看见佩刀的发动机进气口,他咬着牙按下按钮,炮弹钻进进气口,佩刀轰的一声炸成碎片。 这场仗打了27分钟。华龙毅的飞机被打了17个窟窿,机翼上的油漆都烧没了,可他还是把最后一架佩刀赶跑了。落地的时候,地勤战士围上来,看着满身油污的他,手都在抖:“华队长,你可算回来了!”他笑着摘下头盔,露出额角的淤青:“没事,咱们的飞机结实。”后来统计战果,他一个人击落了两架佩刀,击伤一架——要知道,那时候志愿军飞行员的平均击落数是0.8架,这个成绩在全师都是顶尖的。 有人问他当时怕不怕,他说:“怕啊,但怕也得冲。咱们刚组建空军,要是连敌人的佩刀都不敢碰,以后还怎么跟美国人掰手腕?”其实他怕的不是死,是怕对不起爹卖鸡蛋的钱,对不起教员的教导,更对不起地面那些等着轰炸机炸桥的同志。那天晚上,他在日记里写:“今天飞的时候,好像看见爹站在麦地里朝我笑,他说‘娃,你没丢咱庄稼人的脸’。” 后来华龙毅成了空军特级飞行员,退休后还在航校当顾问,教新飞行员怎么“敢冲”。他说:“现在的年轻人飞的是歼‑20,比我当年的米格‑15先进一百倍,但有些东西不能变——遇到敌人得敢上,遇到困难得敢扛,这是咱中国飞行员的魂。”去年冬天,有个年轻飞行员问他:“华爷爷,您当年真的不怕吗?”他摸着年轻飞行员的肩章,笑着说:“怕,但怕也得往前冲。因为身后有国家,有人民,有咱们的家。”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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