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健、宋晓英主演的电影《再团圆》在鹿特丹国际电影节上获得评委会特别奖(老虎奖)和费比西两个奖项。不过,作为小众文艺片,知道的人不多,这部2022年就拍完的电影在2025年的12月23日正式登陆国内院线。错过了最初上映的时间,我是在2026年的1月31日去英皇电影城,赶在下线前看了这批放映的最后一场。
相比于前些日子看完的《翠湖》,本片的拍摄方式要相对更加冷静与克制,同时也不乏一些独特的幽默元素,故事的主角是两位老人,他们是半路夫妻,聂素珍的女儿甚至还称李振华为叔叔。后者有天突然提起要和素珍,以及各自离世的前任四人合葬的事,甚至找自己以前的学徒把两人骨灰盒改成四个人的。
这件事情因为其隐秘的过往经历和复杂的人物关系,加上李振华为此事返回山西老家两天,给平静的生活激起一些涟漪。李雪健用他患病后的嗓音说台词,让故事更加真实。与李雪健同岁宋晓英,是父母那个年代里气质形象颇为出众的前辈演员。这两位老戏骨的出演,本身也给故事增加了某种厚重的质感。
对于大众来说,这样的电影,多少显得有些“寡淡”,但也正是在这种看似平淡的生活中,才能让人体会到更多普通人平凡人生活中的酸楚。作为经历过中国各种大事件的一代人,人生中可能有些挥之不去的阴影,在看似已被忘记时突然提起,才发现那是不能轻易触碰的伤痛。
同样是关于老年人的话题,但是不同于《马腾你别走》和《过家家》这样的商业类型片,《再团圆》不会刻意制造更多过于戏剧性的场景,因为人生本身就有更多戏剧性的时刻,作为故事,无论是虚构还是有生活原型,都无需刻意营造,就已经自然流露出生活本该有的样貌和气息。
越是看似平静之处,一些细节的地方,也就越凸显出背后的小玄机。比如那台老旧的电冰箱,也如老人一样,零件坏了需要修,但已经到了修不了的程度,就只能换一台新的。即使换新,那台旧的,李振华也舍不得扔,抬冰箱的师傅想挣多一份50元钱,也没有能得逞。
冰箱之外,还有丢失的猫,被别人抱去了,也就很难再找回来;聂素珍教一帮老年人跳舞,由于外放音乐声音太大,被附近居民举报。为了能保住这个活动,让这些老年人能延续这份乐趣,每个跳舞的人都戴上耳机,没有外放的音乐,在那里静静地舞蹈,看上去比较诙谐,但也带出一些生活里的酸楚。
《翠湖》想通过三代人的关系表达主创的更多想法,而《再团圆》删繁就简地只关注一个核心故事,但在艺术手法上追求更高境界的同时,自然离奖项更近,离大众更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