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愿住在出租屋,也不愿意回老家过年?”记者采访女外卖员,过年为什么不回家?她的一番话语,令人泪目!网友:女生出嫁,就没家了! 一月凛冽的寒风顺着窗缝往里灌,这间位于筒子楼角落的出租屋只有4平米。转身得收着肘,墙皮泛着霉斑,唯一的取暖设备是一条旧电热毯。在北京,34岁的霞姐以1300元的月租,为自己构筑了一方栖息之所。这看似平常的花费,却承载着她在这座城市的生活与梦想。 今天是腊月二十九。桌上那碗速冻饺子冒着热气,窗台上的绿萝即便在背阴处也抽出了新叶。就在刚才,她把一张回山东聊城的车票退了。这不是因为那几百块钱路费,虽然她跑外卖每单只赚几块钱,每天要在电动车上颠簸12个小时以上。也不是因为忙,虽然春节期间的配送费确实诱人。 她不回去,是因为那个叫做“家”的地方,物理上已经把自己除名了。 前些时日与母亲通电话,欣喜获悉老家的房子终得翻新。那承载着诸多回忆的居所,历经岁月沧桑后,如今焕然一新,想来定是温馨又美好。这本该是个喜讯,但母亲随口描述的新居布局,像一盆冰水浇灭了她的乡愁:弟弟弟媳住宽敞的主卧,父母住次卧。没有客房,更没有那个离家19年的女儿的房间。 “回来就睡客厅沙发凑合一下吧。”母亲语气轻松。 那一刻,霞姐盯着手里送餐的头盔发愣。15岁初中毕业就离家打工,端盘子、卖房产、跑外卖,没拿过家里一分钱。可当那座她魂牵梦绕的老宅重建时,连几平米的立锥之地都没留给她。空间即权力,在那个翻新后的图纸里,她是多余的“客人”。 这种“多余感”并非第一次出现。记忆被拉回到几年前那段仓促的婚姻。二十岁芳龄时,她饱受催婚之扰。在那紧迫的氛围下,无奈嫁给了一个宣称从事建材生意的男子。这一脚踏空,换来的是对方隐瞒的巨额债务。三年后离婚,她背着20万共同债务狼狈逃出围城。 在陷入最深绝望之际,她心怀忐忑,试着向娘家发出求援信号,期望能借得几万块钱以解资金周转之困。 母亲言辞果决地拒绝道:“你弟才刚成家,彩礼耗费、房屋装修,再加上置备车辆,家中积蓄已然消耗殆尽啊。””理由无懈可击,逻辑严丝合缝:儿子的婚房是家族资产的刚需投资,而嫁出去又离了婚的女儿,是坏账,是负资产。 既然娘家回不去,婆家呢?那个早已切断联系的前婆家,留给她的只有更窒息的画面。 那是她还在婚姻里的时候,大年三十,婆婆把围裙扔给她,一句“嫁过来就是自家人”成了免费劳力的征召令。从下午三点忙到晚上八点,她在厨房烟熏火燎地炒了12个菜。 当最后一道菜端上桌,男人们早已在主位推杯换盏。没有她的椅子,她只能搬个小板凳缩在角落扒拉白米饭。大姑姐还要在一旁敲打:“跑外卖风吹日晒的,不如辞了在家带孩子,让你老公养。” 霞姐刚想反驳自己月入9000并不比男人少,婆婆冰冷的声音就压了下来:“女人挣钱多没用,顾家才是本分。” 那一刻,月入9000元的生产力价值,在宗族礼教的饭桌上归零。 这就是她为什么此时此刻宁愿守着4平米的破出租屋。在这里,虽然墙壁透风,但空气是自由的。她可以穿着睡衣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可以把泡面吃得惊天动地,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听谁说“以后家里的房子都是你哥的”。 窗外,烟花骤然炸响,璀璨光芒如灵动的精灵。那几平米的小屋,在烟花光影的交织下,似被赋予了生命,光影摇曳,忽明忽暗,如梦似幻。霞姐轻柔地拿起手机,熟练地操作一番后给母亲发去了一个红包。随后附上温情话语:“妈,我于此处安好,您无需挂念。”” 母亲回了句:“在外照顾好自己。” 对话戛然而止。双方都默契地守住了那条界线:母亲不问她为何不归,她不问家里为何无床。 她看了一眼窗台那盆绿萝。此物种生性坚韧,对土壤肥力并无苛求。只需些许水分滋养,即便于偏僻角落、狭小之地,亦能生机盎然、郁郁葱葱。她觉得自己就像这株植物,既然原生家庭的土壤已经板结,既然婚姻的温室已经坍塌,那就靠自己的汗水,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里扎下根来。 很多人感叹“女生出嫁,就没家了”。但霞姐用行动给出了另一个答案:家不是别人施舍的屋檐,更不是户口本上的那个地址。 那个能让你卸下铠甲、不再需要小心翼翼讨好谁的地方,哪怕只有4平米,哪怕是租来的,那才是真正的家。这碗速冻饺子,吃得踏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