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那边近几日跟过年一样热闹，就为了一件事：他们在6000米深的海底，成功挖上来一点含稀土的泥巴。 文部科学大臣松本洋平，激动得第一时间就在社交媒体上发文报喜，那架势，仿佛已经彻底摆脱了对东方大国的稀土依赖，日本高科技产业的“命门”从此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媒体更是跟打了鸡血一样，连篇累牍地报道，标题一个比一个大，什么“历史性突破”、“摆脱依赖的第一步”、“经济安保的重大成果”。 这场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已经建好了海底工厂，稀土正源源不断地运往本土呢。 但冷静下来琢磨一下，这事儿就有点变味了。他们挖上来的不是矿，是泥巴。含稀土的淤泥，离能用在芯片、导弹、电动车上的高纯度稀土金属，还差着十万八千里。 说白了，这更像是在实验室里做成功了一个高难度化学实验，就宣布攻克了癌症。步子迈得太大，容易扯着自己。 为什么这么说？先看看他们是在哪儿挖的。南鸟岛，离东京将近2000公里，水深6000米。 6000米是什么概念？地球上绝大多数潜艇到那个深度，瞬间就会被压成一个铁饼。要把开采设备精准地放到那个位置，顶着巨大的水压和复杂的海流，连续不断地把泥巴抽上来，这本身就是个技术活，值得肯定。日本的海洋研究开发机构搞的这套连续扬泥系统，确实是世界头一回。 可技术上的“能做到”，和经济上的“划得来”，完全是两码事。 在陆地上开采稀土，成本已经摆在那了。而在6000米深的海底搞商业化开采，设备维护、运输、能源消耗，哪个成本不是天文数字？有日本自己的专家估算过，这么一折腾，海底稀土的综合成本可能是陆地开采的几十倍。 这挖出来的哪是工业维生素，分明是“工业黄金”。用这种成本生产出来的稀土，去跟我们这边成熟产业链里出来的产品竞争，哪个企业会做这种亏本买卖？除非日本当局把这当成战略储备，不计成本地往里砸钱。 可问题又来了，钱能解决所有问题吗？ 稀土这玩意儿，最难的从来不是挖矿，而是后面的分离和提纯。从矿石里把十几种性质极为相近的元素一个个分开，这个过程技术复杂、流程漫长，而且会产生大量的污染物。 我们国家为什么能在全球稀土市场上有今天这个地位？不仅仅是因为储量大，更是因为我们用了几十年时间，建立了一套全世界最完整、成本最低、技术最成熟的产业链。从开采、分离、冶炼到应用，一环扣一环。 日本现在只是解决了“挖泥巴”这一步，后面更头疼的“洗泥巴”、“炼泥巴”，他们准备好了吗？配套的工厂建在哪里？产生的污染怎么处理？这些问题，比在6000米海底打个洞可复杂多了。 所以你看，国际上的反应就很有意思。彭博社的标题一针见血，说日本这是“无视经济核算，一心想摆脱东方大国依赖”。路透社也强调，这只是“测试成功，但商业化还很遥远”。大家都是门儿清的，知道这更像是一场秀，一场给国民看的“我们正在努力”的姿态。 咱们这边的反应呢？外交部记者会上，有记者专门提了这事，发言人就回了几句，大概意思就是中日经贸合作是互利共赢的，希望日方按市场规矩来。不急不躁，风轻云淡。 这种自信，就来自于手里握着的产业链王牌。 我们也不能完全把这当笑话看。日本搞这个事，背后的战略焦虑是实实在在的。他们确实在想尽一切办法，构建自己的供应链安全。从十多年前开始，他们就和澳大利亚、越南等国合作，稀土进口对我们的依赖度已经从90%以上降到了60%左右。 这次的海底采掘，不管成本多高，技术多难，对他们来说，是多了一个未来的选项，多了一张可以谈判的牌。哪怕这张牌现在还画在纸上。 按照他们自己的规划，要到2027年才开始更大规模的试验，2028年才能拿出一份关于商业可行性的评估报告。 也就是说，至少在未来四五年里，这事儿还停留在“画饼”阶段。饼画得很大，很诱人，但能不能吃上，什么时候能吃上，甚至会不会发现这饼有毒，都还是未知数。 这笔账，日本人自己心里难道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