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排放悖论”——无人承认的真相 近十年来，西方国家一直积极推动实现净零排放的经济模式。尽管中国是风能、太阳能以及电动汽车的最大生产国，也是转型技术的最大投资者，但正是欧洲、英国和澳大利亚在推动进一步减少排放以及制定更多关于低碳能源的承诺。但有一个问题：它们已经将所有高排放活动外包出去了，而这些活动如今正支撑着整个经济体系。 以水泥为例。作为建筑行业所需关键原材料的最大生产国，不出所料，是中国，其次是印度，而越南在年度产量方面则排在第三位，差距较大。然而，情况并非如此全部如此。在全球前十大水泥生产商中，没有一个欧洲国家。名单上唯一的西方国家是美国，排在第四位，2023 年的年产量为 9000 万吨，而中国则为 20 亿吨。 西方将重工业业务外包给东方的做法并非新鲜事。这一趋势始于 30 多年前，对中国的转型起到了重要作用，使其成为全球最大的经济体之一。这种外包趋势也推动了其他亚洲经济体的发展，比如印度、越南、印度尼西亚（全球最大的镍生产国）以及土耳其。如今，这一外包趋势也正向非洲蔓延，正如路透社的加文·马奎尔在最近的一篇专栏文章中所指出的那样。随着外包的持续进行，外包方和被外包方在能源方面、对化石燃料的重要性的看法以及可能从这些化石燃料中过渡的潜在可能性等方面，分歧正在不断加深。 2024 年，全球在能源转型活动方面的总支出为 2.4 万亿美元，涵盖了电网建设、电动汽车、风能、太阳能、电池以及能源效率等方面的投资。其中，中国占了 49%。其余大部分资金来自西方国家，因为它们有能力进行这种从石油、天然气和煤炭转型的投入。有趣的是，中国并未放弃化石燃料，亚洲及其他地区依赖重工业的经济体也是如此。 据路透社的马奎尔报道，诸如水泥生产与钢铁制造等重工业的外包行为，实际上让生产国对这些产业产生了依赖，使得它们难以摆脱对石油、天然气和煤炭的依赖，而像欧洲国家那样摆脱这种依赖的情况却已经实现。但这里有两个虽小却至关重要的细节需要提及。其中之一就是，欧洲基本上已经将其重工业的大部分排放量外包出去了。另一个细节是，该国成功地减少了总体的排放量，其手段是通过发放碳排放许可证来大幅削减本国的重工业，这些许可证使得该国的工业在全球乃至国内都失去了竞争力。 还有一个细节比其他两个更为重要。这个细节就是，那些转型倡导者所大力推崇的所有行业，都需要那些依赖化石燃料的国家所生产的大量商品和产品，而这些商品和产品是利用煤炭所产生的廉价能源生产的。例如，风力涡轮机的基座就需要大量的水泥，同时还需要大量的钢材。所以，从某种确切的意义上说，能源转型本身正在部分地推动着亚洲、非洲和南美洲那些依赖化石燃料的经济体的发展。 这或许就是为什么，尽管 2024 年在实现净零排放方面的投资创下纪录，并且去年的投资也持续强劲，但全球煤炭需求仍不断刷新纪录，2024 年的估计需求量达到 87.7 亿吨，后来这一数字不得不向上修正，超过 88 亿吨。据国际能源署称，2025 年这种最污染的碳氢化合物的需求预计还会进一步增长，达到 88.5 亿吨。 对于石油及其所产生的能源的需求正在不断增加，这些能源用于生产诸如水泥、钢铁以及塑料等产品，而这一需求的增长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数据中心建设的大幅扩张所致。据路透社的马奎尔报道，数据中心及其所依托的基础设施正是推动西方经济发展的关键因素，这些经济体凭借数据中心和其他大型科技企业，已经不再依赖水泥、钢铁和煤炭。然而，正是水泥、钢铁和煤炭为这些基础设施的组成部分提供了动力，并使科技产业得以存在。事实上，数据中心运营商对于任何能够为他们的设施提供全天候电力的石油资源都毫不吝啬。 由此可见，那些寄希望于诸如人工智能这类技术来推动自身未来经济增长的国家，与那些依靠基础材料产业来创造国内生产总值的国家之间，存在着日益明显的差距。然而，在表象之下，实际上正是这些后者的经济在为前者以及它们那些以重工业为基础、致力于实现净零排放的宏伟目标的经济体提供动力。这是一个不容回避的事实，中国的情况就很好地证明了这一点：能源转型与任何其他行业（包括服务业）一样，都高度依赖廉价且充足的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