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众议院以217:215的微弱优势通过了结束政府停摆的协议=====前情:此前,众议院通过了2026年联邦预算,提交参议院表决,然后众议院就放假了。就在参议院等表决的空档,发生了普雷蒂被枪杀案,民主党哗然,拒绝通过联邦预算——因为里面有给国土安全部的拨款。国土安全部是ICE的主管部门。后来参议院两党紧急协商,把预算拆成了两部分:其他部门的预算VS国土安全部的预算。先通过其他部门的预算,国土安全部的资金延长使用,整体部门预算可以再谈判。参议院周五通过后,返回众议院。=======因为众议院休假了,所以周末不能进行表决。最终,周二,以 217 比 215 的投票结果通过了这项法案。好险,就差一票。214名民主党议员全部投了反对票。那么,周六生效的部分政府停摆就能迅速结束,避免政府服务和经济遭受大范围干扰。========鉴于一开始,有4名共和党议员要弃权,2名要反对,约翰逊拼命做了工作,最终——肯塔基州共和党众议员托马斯·马西还是投了反对票。托马斯·马西,就是那个在众议院收集议员签名,要求公布爱泼斯坦档案的共和党人。肯塔基州,就是那个从参议员到众议员,全都看不上川总的州。========肯塔基州以波旁威士忌、赛马和大学篮球闻名。但在众议员托马斯·马西所在的第四选区,还有一些其他的标志性事物值得了解:辛辛那提辣椒,佐以希腊香料的意大利面;真人大小的诺亚方舟;以及一种政治文化——用肯塔基州北部政界人士的话来说,这种文化与马西的自由意志主义保守主义非常契合——即便这意味着要面对唐纳德·特朗普总统的怒火。“没错,我们是保守派,但我们也有独立思考的能力,”共和党州众议员TJ·罗伯茨说道,他是马西在法兰克福的门生。“我们一贯的品味与众不同,尤其是在外交事务方面。”这种倾向使马西与特朗普的关系走向了冲突,在特朗普第二个总统任期的关键时刻,马西都曾公开反对他。3月,马西无视特朗普的意愿,对维持政府运转的持续拨款决议投了反对票。5月,马西又反对特朗普的OBBB,也就是总统的大部分国内议程。仅仅几周后,他又抨击了特朗普的外交政策。“这不符合宪法, ”马西在X网站上写道,并附上了一张特朗普宣布美军袭击伊朗的截图。马西迅速威胁要发起一项由民主党人联署的战争权力决议,以约束特朗普。这位 54 岁的企业家毕业于麻省理工学院,在 2000 年代初回到位于刘易斯县的家乡之前,他创办了一家触觉公司。马西的叛逆行为,很难让人联想到一个立场坚定的保守派人士,毕竟他所代表的州曾让特朗普以30个百分点的优势胜出。真的是这样吗?自从特朗普重返白宫以来,肯塔基州的共和党人就一直像兼职一样,不断地挑衅他——从参议员米奇·麦康奈尔与特朗普的长期不和,到参议员兰德·保罗投票反对OBBB,并支持民主党提出的终止特朗普对加拿大加征关税的法案。然而,参议员向本党总统施压是一回事,而像马西那样,共和党众议员主动邀请特朗普支持的候选人挑战则风险更大。他招致了如此强烈的愤怒,以至于特朗普的政治机器派出了MAGA运动的明星人物克里斯·拉西维塔和托尼·法布里齐奥,去寻找合适的候选人来击败他。特朗普则在他最喜欢的社交平台“真相社交”(Truth Social)上称马西是“失败者”,只不过是“小兰德·保罗”,需要被一位“美国爱国者”取代。但马西对这些谩骂不以为意,他坚信自己比总统更了解自己的选区。毕竟,特朗普在2020年没能把他拉下马。“我并不认为他真的对我怀有仇恨,”马西说。“他攻击我,是想让其他人跟他保持一致。他知道我能挺过去。”他的自信源于其选区选民的特殊构成。该选区以辛辛那提北部肯塔基州郊区为中心,并涵盖了阿巴拉契亚山脉和路易斯维尔郊区的部分地区。当地政治人士都知道,马西的选区是一个复杂的混合体,由许多右倾派别组成,这些派别之间并非总是和睦相处:认同俄亥俄州的郊区居民;对一切形式的联邦控制都深表怀疑的阿巴拉契亚人;以及与该州“圣经狂热分子”刻板印象形成鲜明对比的浓厚天主教传统。马西说,仅在肯塔基州北部地区就有“十几个不同的城市”、“大约 20 位市长”,他们都非常珍视自己的独立性。尽管这些选民对特朗普攻击乔·拜登、卡马拉·哈里斯、跨性别运动员以及学生贷款减免政策表示欢迎,但他们显然并不支持赤字飙升、总统权力扩张以及卷入另一场中东冲突。如今,在可能举行的初选临近之际,一些奇怪的事情正在发生。无论马西是否出于本意,他对自由主义原则的坚定立场,都为其他批评总统的人提供了一条路线图,让他们能够做到许多人认为不可能的事情:让一些最忠实的共和党选民反对特朗普的政策。肯塔基州成千上万的选民对自由意志主义非常认真,他们甚至给自己的候选人起了个名字:“自由共和党人”。他们是共和党内一个新兴的反建制派团体,而该党的建制派如今却由一位纽约房地产开发商(注:就是川总)代表。当地共和党领导人小团体对马西的钦佩或许与他践行原则的方式有关——具体来说,就是在阿巴拉契亚山脉的农场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自给自足意味着建造一个机器人鸡舍,在他身处华盛顿特区时照料他的鸡群。和马西一样,自由共和党人也是州共和党的一根眼中钉,无论是外部资金还是强硬的领导都无法将其制服。马西在华盛顿特区以不善团队合作而闻名,但他却乐于将自己在选区培养出的这批倾向自由意志主义的候选人归功于自己。据马西所说,他热衷于出席“州参议员、州众议员,甚至地方法官和县长”的筹款活动,帮助他们扩大其“革命”的影响力。他刻意专注于培养民选官员,而不是掌控政党机构。他在首都制造的敌意似乎反而增强了他们在家乡选民中的吸引力。特雷·格雷森是一位主流共和党人,也是麦康奈尔的盟友。他曾担任肯塔基州州务卿和哈佛政治研究所所长,长期居住在肯塔基州北部。他认为,马西与自由组织的关系能给他带来“保护”和“支持”。这些好处不仅限于州界。在互联网和社交媒体时代,像埃隆·马斯克这样的支持者经常在X平台上放大马西的自由主义信息,这帮助他接触到大量在线捐助者。正是这一点让马西有信心直面总统及其任何代理人。在他看来,特朗普对付那些违抗他的共和党人的真正武器是吓跑捐款人的能力。“我的筹款模式不受此影响,”据马西透露,在他成为特朗普攻击目标的三个不同星期里,他分别筹集了约37万美元、5万美元和超过18万美元。他说,这些捐款人都是特朗普的支持者。但他们“希望看到我在这里传达他们的观点”。马斯克似乎也同意这种观点,他去年在 X 上发帖表示,他将支持马西的竞选活动。马西表示他本人并未见过马斯克,但他“绝对是马斯克的粉丝”,并补充说他自己拥有一辆特斯拉汽车,并且使用星链服务。不过,金钱并非万能,虽然马西拥有庞大的忠实拥护者网络,但他们离组织严密的机器还很远:自由主义者的本质决定了他们更难被控制。========很明显,托马斯·马西,他的标签是“自由主义”。现在这个词被“左派化”了,但托马斯·马西的存在,提醒着世人:追求自由也是右派珍视的品德。什么是“自由主义”?就是:拒绝政治叙事,拥抱真理叙事。举栗:自由主义者爱国,但拒绝被“爱国宣传”裹挟——我的爱国情怀不能成为你政治斗争的工具。自由主义永远都是“以孤独个体为基本单位”,拒绝为了集体行动而集体行动——因为团结本身是违逆自由主义本能的。【就是上文说的“自由主义者的本质决定了他们更难被控制”】这是自由主义内部的张力性结构注定的:要图抱团儿搞政治,就不是自由主义了。以前的共和党其实也很自由主义,党内有很多流派,认为政治应该是真理竞赛,而不是权力斗争。但现在共和党内部放弃了真理竞赛,纯跟民主党搞政治斗争,就导致“自由主义共和党”成了异类。当然,这里的原因很复杂,也有民意推动,但事情肯定是这个事情,而“自由主义”也肯定不是左派的专利。自由这么好的东西当然是左右共享。海外新鲜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