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我发现银行卡不见了，跑到银行挂失。工作人员操作后，压低声音说：“大姐，您这卡昨天下午被取了三次钱，共三万二。” 当时脑子 “轰” 地一下，后背瞬间就冒了汗。三万二，那是我攒了大半年的钱，本来打算下个月给儿子交首付的，怎么就没了？从银行出来，腿都是软的。站在路边，风一吹，汗湿的后背凉得刺骨。脑子里像一团乱麻，想不出谁能拿到我的卡，密码只有我自己知道啊。 我蹲在路边，双手抱着头，眼泪吧嗒吧嗒往地上掉。手机在口袋里震，是儿子的电话。我使劲清了清嗓子才接起来。“妈，卡找到了吗？钱……没问题吧？”儿子声音有点紧。我深吸一口气，说：“找到了，虚惊一场。钱好好的，你放心。”挂了电话，我整个人更空了。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没报警。我不知道该跟警察说什么。密码是我生日，这数字我只告诉过一个人——老周，我那去了外地打工的老伴。上个月他走之前，我嘟囔过一句：“密码就我生日，好记，你可别告诉别人。”他嗯了一声，继续收拾行李。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夜。早上，我拨通了老周的电话。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音乱糟糟的。“喂？”他声音听着很累。我直接问：“老周，你动我卡里的钱了吗？”电话那头突然就静了，连工地噪音好像都消失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你……知道了？我正想跟你说。我这边老板跑了，工钱一分没结。大伙儿闹起来，把包工头儿子扣住了，那边说要三万二才放人……我实在没法子，想起你卡。我、我猜是你生日，试了一下，果然对了。我本来想等这事了了，马上找活把钱补上……” 我举着电话，半天没吭声。风扇在头顶吱呀呀地转，吹得我脸上发凉。我想骂他，想哭，可最后只挤出一句：“人没事吧？”他说：“人没事，钱送过去，就放了。”我说：“儿子的首付……”他急急打断我：“我借！我去借！我一定在月底前借到，汇给你！你别告诉儿子，别让他瞧不起他这个爹。” 晚上，儿子又发来语音，兴高采烈地说女朋友看中了那套房，催着定。我回他：“定吧，钱准到位。”手机屏幕的光，在昏暗的屋里亮着，像一个小小的、脆弱的承诺。 月底，老周没消息。首付期的前一天，我的卡里突然进了三万五千块。汇款人是个陌生名字。紧接着，老周的电话来了，他嘿嘿笑，有点得意：“多出来的三千，是我这个月的工钱。老板换人了，结清了。我托隔壁老王用他卡给你打的。”我听着他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小心翼翼地问：“儿子那边，没耽误吧？”我看着窗外黑透的天，说：“没耽误。你什么时候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