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在医院遇到的奇葩事，一对小夫妻来医院生孩子。孩子是上午九点多钟生的，从生下来一直到下午五点多喂了点水就没有了，(喂水的勺子还是铁勺) 给孩子饿得一直哭。 病房里空调开得低，但孩子哭得满头汗，小脸皱成一团。靠窗那床的陪护大爷坐不住了，起身去护士站喊人。没一会儿，进来个年轻护士，看了眼孩子，转头问那对夫妻：“怎么不喂奶呢？” 女人靠在床头，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男人搓着手，声音低低的：“……没准备奶粉。我妈说，头一天喂点水就行。” 护士眉头皱起来，又看了眼那把搁在柜子上的铁勺。窗外天色暗了，走廊的灯还没亮，屋里显得有点昏沉。她没多说，转身出去了。男人站在原地，盯着孩子哭得发颤的小身子，伸手想抱又缩回去。 几分钟后，护士拿着个小奶瓶回来，里面晃着浅浅一层奶。“先应急，”她把奶瓶递给女人，“孩子饿久了要出问题的。” 女人接过奶瓶的手有点抖。孩子一碰到奶嘴，哭声就停了，小嘴急切地吮吸起来。屋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轻微的吞咽声。男人看着，肩膀慢慢塌下去。 护士没走，靠在墙边等着。等孩子喝完，她才开口：“你们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男人抬头，眼圈有点红。他看了眼已经睡着的孩子，又看了眼妻子，声音压得很低：“钱……都在我妈那儿管着。她说今天忙，晚点才能送钱来买奶粉。”他顿了顿，“我们俩身上，就剩二十块坐车回家。” 女人这时才小声补了句：“铁勺是楼下便利店借的。” 护士沉默了一会儿。走廊的灯啪地亮了，白光从门上的玻璃透进来。她走到柜子前，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写了几个字撕下来：“楼下超市能赊账，拿这个条子去。先拿个小罐奶粉，一个软头勺。”她把纸条递给男人，“明天再说。” 男人接过纸条，攥在手心，攥得紧紧的。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句“谢谢”，就匆匆往外走。护士走到床边，给孩子掖了掖包被。女人的眼泪突然掉下来，落在孩子脸旁。 “没事，”护士说，声音轻了些，“刚当爸妈都这样。慢慢学。” 窗外彻底黑了，远处楼房的灯一盏盏亮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