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给甲方演示 1600 万项目方案,HR 打电话说 “明天不用来了”,我关掉投影:“这方案你们另找团队落地吧!” 甲方当场愣住。 会议室里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嗡嗡声。我低头收拾笔记本,电源线绕在手上缠了两圈。坐在对面的甲方负责人老陈忽然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旁边:“你等等。”他掏出手机,当着我面拨了个电话:“李总,你猜怎么着?正给我们讲方案的小王,刚被他们公司辞了……对,就现在,演示到一半。” 我有点懵,抱着电脑包站在那儿。老陈挂了电话,拍拍我肩膀:“走,楼下咖啡厅聊两句。” 下楼时我手机又震,是部门同事发来的:“听说整个组都被裁了?”我没回。咖啡厅角落,老陈给我点了杯美式。“你们公司这事做得不地道。”他搅着自己的拿铁,“这方案前前后后三个月,都是你对接的。上周为了改物流模块,你熬到凌晨两点给我发邮件,我记得。” 我点点头,没说话。咖啡有点烫嘴。 “这样,”老陈往前倾了倾身子,“我直说了——我们这边缺个项目负责人。你要是愿意,明天就来上班,工资按你现在的一点五倍,这个项目还归你带。”他顿了顿,“当然,你得先跟原公司把离职手续办清楚。” 窗外的车流堵成长龙,尾灯红彤彤一片。我想起这三个月来回修改的方案,想起那些被否掉的创意,想起昨天还在跟团队说“这次肯定能成”。咖啡杯沿的热气扑在脸上,湿湿热热的。 “陈总,我能问问为什么选我吗?”我终于开口。 老陈笑了:“上回你们公司聚餐,你喝多了蹲在路边吐,手里还攥着手机跟我们组的测试员对数据——我开车路过看见了。”他收起笑容,“我信得过认真的人。” 那天下午我还是回原公司办了离职。HR脸色不太好看,但流程走得很快。走出大楼时夕阳正好,我把工牌扔进垃圾桶,给老陈发了条微信:“明天几点报到?” 后来项目很顺利,提前两周上线。庆功宴上老陈告诉我,其实那天他打电话的李总,是我原公司的大客户。“你们张总听说你要跳来我们这儿,当时就急了,可惜晚啦。”他跟我碰了碰杯。 现在偶尔加班路过那栋旧办公楼,我还会抬头看看曾经的那层窗。风扇还在转,灯也亮着,只是里面坐着的已经是另一群人了。人生有时候就是这样,你永远不知道哪扇门关上的时候,会有另一扇窗悄悄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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